“分四个方向,堵住它的左右航线!将船包围。”舰长的指令通过加密频道传向各舰,三艘船舰立刻调整速度,像三把锋利的尖刀划破海面,分别在敌船前方、左舷、右舷各距两海里处稳住阵脚,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三角包围圈,将他们逼停在原地。
海风裹着寒冷,吹得舰上的旗帜猎猎作响,甲板上的主炮缓缓转动,炮口直指敌船。
易犹所在的船舰正对他们后方,“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敌船显然慌了,烟囱里冒出黑烟,航速猛地提升,不停试探四方,试图找到一处能够突围,可还没攻出几米远,就被船舰的警告射击逼了回去——一枚空爆弹在它前方百米处炸开,水花溅起十几米高,是无声的猥亵。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放下武器,不要再做无用的抵抗。”
“人质在我们手里!”对方不做妥协,船门打开,董决被推了出来,“有本事你们就动手!”
他用力拽起董决的头发,一脚踢倒他,手枪抵到他的下巴,“看看是你们快,还是我的枪快,四方我都派人盯着了,你们要是敢乱来我就杀了他。”
舰长带着易犹出去,双方开始谈判。
“唔唔…”董决表情痛苦,脸颊上带着明显的淤青,双手被捆在背后,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沾满了灰尘,还有不少黑漆的脚印,嘴被粗绳绑至后脑,粗绳被口水蕴湿,嘴巴闭不上,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被冰凉的枪抵着,一动不敢动,眼神眷恋却痛苦的看向易犹,“唔唔…”
易犹捂着嘴,干涸的眼中再次涌出泪水,“董决…”
舰长喊道,“你们已经处在我们都包围圈,放了人质!”
“少废话!我们要钱。”敌方简单讲出了他们的目的,“钱,钱换人质,把钱给我们,再让我们离开,我们就放了他,听说你们易家很有钱,不会舍不得花钱买命的。”
“我有钱,你想要多少钱!”易犹急迫的想要冲上去,被吕傅拦住,“多少钱我们都给,只要你能放了他。”
“五百万美金。”敌方凶恶道。
易犹很快答应下来,“好,可以,但是现在在海上,你们要给我时间去准备。”
“那今天,今天之内必须要给我。”
“今天时间太紧迫了。”
“就今天,不然我弄死他。”对方不依不饶,用力拽起董决,给了他一拳,“你不想让他死吧。”
“好好,没问题,你别动他。”易犹喊道,“我立刻回去准备。”
舰长派人跟着易犹,自己继续跟对方纠缠,海风卷着咸腥味撞在船舷上,对方用枪口死死抵住董决,唾沫星子随着狞笑溅在他的脸上。
董决不想死,更不想让易犹为难,一旦离开这里,再抓住他们将会是更难的事,易犹花了那么长时间,就是为了抓住他们,他不能因为自己让易犹付出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的事得到这样不完美的结果。
眼见着易犹离开,他更加慌乱起来,不能这样,不能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他需要做些什么。
相比于当时被撞门而不得不反击进行撕打的无措,现在虽然迷茫,但对于船体环境也更加有了利用的本领,他得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一下这里有什么可以让自己逃脱的办法。
抬起眼,眼角余光瞥见绑匪腰上别着的打火机——那是刚才绑匪抽烟时随手挂的,金属壳在阳光下闪了下,而几步外,堆着几个盖着帆布的桶,隐约能闻到硫磺味,是船上的备用火药。
一个不成熟的计划迅速在脑中形成,他需要赌一把,而这次赌的,是自己的命。
舰长还在周旋,对方的注意力全在远处的舰艇上,摁着他的枪口微微松了松。
董决瞧着大家的目光都未放在他身上,手下缓缓动了动,松开手上的绳索,被抓上船时,他趁敌人不备,迅速拿了块地上的碎玻璃装在口袋里,现在派上了用场。
舰长劝道,“只有人质安全,我们才能答应你的要求。”
他们不做妥协,“给我钱,他才能安全!”
董决听着他们说话,因为紧张,额头大颗的汗水滚落下,他深吸口气,甩了甩僵硬的手腕,手指支撑摁在甲板上,单膝跪好,脚腕蹬起用力。
一切准备就绪,
他默默在心里倒数,
三…
二…
一…
上!
找准时机,他迅速蹬起身,猛然向上撞去!后脑勺狠狠磕在绑匪鼻梁上,把他撞得摔倒,同时,手向下摸到他腰间的打火机,拽了下来,绑匪痛得闷哼,并未注意到他的动作,枪口也因此偏了方向,下意识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发射出去,打偏了方向,擦着他的脸侧,正巧将粗绳划断,只在皮肤上留下一段很小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