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提拔。”司珈晔只闷声回应了几个字,少说话,打造不易接近的形象,就能有效避免关系上的拉近和不必要的提问,减少麻烦。
管家继续自言自语:“像你我这样能坚持到现在不为人肉左右的鬼,别墅里所剩不多了,新来的这群小鬼总是把持不住,吃过一次肉后食髓知味,无视规定自作主张,下场嘛,就由三楼的高阶员工处理。”
看来猜想的没错,小鬼不经允许擅自吃人,那么就会被以同样的方式被更上一层的鬼吃掉。司珈晔静静地听着,最好能再获得些更深层的信息。
“嘘,这是我们的秘密哦,”脚步声停,管家回身做出噤声的手势,“三层以下的员工里,只有我们知道真相,过几天别墅还会扩招,由你安排,目标群体就选择那些没有吃过肉的家伙吧,鬼街上的也可以纳入考虑范围。”
“嗯,交给我。”
司珈晔忍住想要踹对方屁股的冲动跟管家在后面,看到地面上恰巧有根粗树枝,眨眼之间又想到千年杀也不是不可以。
“还有一件事,”管家突然增大音量,提醒道,“今天刚好来了一位新员工呢,你忙完明早把他带下去跟那群鬼一起吃肉,明天好一锅端上餐桌。”
司珈晔想到别墅里编号1000往后的员工只剩下她一个,如果所有事都交给自己来做,那么最终目的就会因这些琐事耽搁,这个新来的员工也许还能短暂地分担点重担。
细想过后司珈晔只能选择应允,新来的员工势必不熟悉工作内容,管家那里恐怕没那个胆量打扰,只能时刻跟在她身后问东问西,这样一来身边就多了一条眼线,行动起来更不方便。
要到明天早上才能甩脱,看来得尽早解决隐患。
司珈晔再次为冯骋默哀了一分钟。
猝死,至少过程只有短暂的痛苦,避开了承受未知带来的忐忑和死亡威胁下的恐惧,不用在刀刃切割下凄苦哀嚎,无须在意识涣然前体会血液的流失和温度的消减。
“对了,事先通知你一声。”踏上最后一节阶梯时,管家顿住身形,黑色燕尾服下的肩膀耸动着,弯曲的后颈几乎呈直角,在司珈晔的视角里,是看不到头颅的。
他在吸气,疯狂地吞吐着空气。
“滴答滴答——”
曜黑色的石砖上因液体的滴落而折射出光点,管家抖动多时的身体倏地停住,他猩红着双眼回望司珈晔,擦去嘴角的两道涎液,哑声道:
“你千万不要以为跟1020相熟就能行使优先享用权,她脖子上的肉我已经觊觎了很久,她是我的,她的肉也只能是我的!”
他越说越癫狂,怒目切齿地把脸凑到近前,一开一合的嘴巴里有腥臭味,牙缝之间还残留着血渍:“你,听清楚了没有?”
为打造确实被威慑到的假象,司珈晔的身体挺直得像块木桩,她颔首:“嗯,明白。”
“明白就好,”管家的脸色变换的速度如同软件里猝不及防的广告跳转,他恢复原来的形象,再次吩咐,“明天上午10点理发,等地下室那群小鬼吃饱喝足后,把他们控制住,记得保证食材的新鲜度。”
“磨好刀,明天我要亲手切割亲爱的1020。”燕尾服和黑色皮鞋,还有纯白色的手套,配上这身行头,管家的这句话正式的如同诗朗诵。
新来的鬼编号1021,是司珈晔当时在鬼街巷子里堵到的男鬼,他正呲着个大牙跟在身边。
离得太近容易捕捉到细节,司珈晔让他走在自己前面。
通往地下室的幽长石梯上,男鬼说笑着如何向往别墅的生活,如果这里是自己的该多好之类的话,突然,他放出一句令司珈晔无语的疑问:“组长,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儿见过?”
“见过,”司珈晔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门口。”
男鬼摇头否认:“不是,别的地方,我们肯定见过。”
闻言,她放慢脚步。
“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套近乎就能不劳而获?”渐入佳境的司珈晔展现的姿态成功劝退男鬼。
他没有放弃,走在前面依旧在回忆,记忆里寻到一些苗头时他堆笑着回头确认,司珈晔眼疾手快,将男鬼的脖子往反方向一扭,不过须臾,对方失去意识跪倒在地。
司珈晔把地下室包括这只男鬼在内的所有鬼堵上嘴捆成粽子撂到一边,女孩还在角落哭泣,谁也不理睬,脚边的奶糖连位置也没移动过。
已经临近黄昏,是时候趁职务之便搜寻其他幸存者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