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保重。”
丢下这句话后,司珈晔迅速离开房间。
不得不说,这些异能者确实很少见,见证过那些稀奇古怪的能力展现,司珈晔每次都能感叹:还能这样?居然可以这样?
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委实有趣。
二楼的房间里没有管家的踪迹,司珈晔谨慎地上到三楼。
这一次不同于以往,以解救人质为主,所有阻挡前进的家伙都会断在司珈晔的招式之下。
三楼的走廊上灯火通明,靠近楼梯的墙壁上,有一面鬼街和所有员工的照片墙,走廊尽头有几副油画。
司珈晔离得有点远,依稀辨别,画作的内容应该都与建筑有关。她本人就是建筑系毕业的,所以很轻易就能看出个大概。
现在不是看画的时候,救人要紧。
正要扭动把手打开其中的一扇门,一道女人的哭喊声骤然响彻整个回廊。
“放开我!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请放过我们,我想回家!想离开这里!”
声音是从头顶上方的四楼传来的,天花板在跑动下震动着掉下灰尘。形势紧急,如果选择走楼梯,就算腿脚再快也来不及,可能会错失最佳救援时机。
三楼地面到天花板的距离不足三米,司珈晔身高178.7,穿上作战靴大概在182左右。
想法初具雏形时,行动随其后行,司珈晔后退几步,抬头注意上方的响动,天花板的材质是易碎的石膏板。
她摆好身形,助跑蓄积所有力量,在抵达起跳点时,一个跃进腰腿发力,使出一记临空后旋踢。
“砰!”
腾空的脚掌砸在顶端的天花板上,楼板瞬间破裂,碎石飞溅。
司珈晔趁热打铁,在迸落石灰碎块的漏孔下方调整姿势,在高速摄像机都难以抓拍清楚的情况下,甩手收腿蓄力,身体后仰缩紧腹部,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一条腿上进行瞪踹,施展了一招踢月后空翻。
作战靴本身的硬度和腿部强势力量的协调下,头顶上方的石膏板瓦解崩落,砂灰四散,朦胧的昏光从不规则形的缺口照射下来,同样明确的还有嘹亮如洪钟的悲戚嘶喊声。
“啊啊啊啊!放开我的孩子!!!!!”
千钧一发之际,司珈晔蹬腿起跳,一个抬手抓住天花板上方的缺损边缘,手臂发力撑起身体,势如破竹般从三楼位移至四楼。
上半身从裂口出腾出,司珈晔撑直双臂再收腿,一个翻转扑到一旁稳住重心,等高挑的身形完全不受地形的影响,才迎来了真正的猎杀时刻。
司珈晔没有观望周围的地形,而是一个箭步直冲目标,脚下的地板本就受损破裂,在她的劲力践踏下加深裂痕,七零八碎地坠落到三楼。
不远处的墙角里,瑟缩着一对母女,是安全屋里那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她怀里包裹着薄毯的孩子已经被吓得双目紧闭,窝在母亲怀里纹丝不动,女孩的怀里则搂着一只毛绒小兔子。
而在她们的面前,站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肥硕筋肉的彪形大汉。他高举板斧正要下砸,身上穿着跟司珈晔一样的黑色围裙和胶靴。
女人见大汉身后同样装束的矫健身姿朝自己狂奔而来,误以为是同伙,自知死到临头,她万念俱灰地闭目缩紧怀里的孩子,屏住呼吸彻底不再反抗,只畏缩地把身体几欲融进身侧的木板里。
在大汉的板斧即将砸落在女人的头颅之上时,司珈晔提膝转身,转瞬之间调动身体跳起换腿,而后一记威力极强的后踹腿猛的击中大汉的后脑勺,把对方的半颗脑袋蹬进木墙的碎缝之中。
“喀嚓喀嚓——”
木板在大汉脑门的冲撞下破裂,掉出一大片碎渣,落在母女俩身上。
“糟糕!”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司珈晔登时后悔起来。
应该用横扫或是侧踢的,虽不及正蹬腿强劲,不能使敌人当场失去意识,好歹能让对方转变位置,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把大汉踹得不省人事,可他的身体还停留在原地,他松脱的臂膀,手中的板斧正向着母女二人劈去。
拼速度的时刻来临,大汉挡在前方,会有碍于救援,司珈晔只好紧咬牙关从大汉身边空缺的左侧方火速压身上前,伸长着手臂想要握住整根木柄,瞪大双目妄图以眼神攻势强迫暂停那把降落的斧头。
很可惜,她……失败了。
如果大汉没有挡路,司珈晔就能握住木柄的末端及时挽救,可是角度和速度不允许,只有从侧面才能抓住时机,但还是错过了。
斧刃沾上猩红,血液自头顶下流,沿着女人的耳廓和脖颈渗进衣领。
司珈晔颤抖着嘴唇,脸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眼里缠满血丝,她屈膝跪地,呈忏悔的姿势俯下头,蜷伏在母女身前,象征生命力的绿色发丝被汗水打湿,黯然地垂落在侧,这是她第一次呈现近似于失败者的姿态。
“谢、谢、谢谢你。”
女人拢紧怀里的孩子,身体不再发颤,粗哑着声音细声细气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