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这些异能者真的应当自诩拯救者吗？那我们为何要针锋相对？我们的理念因何不同？”域主停下手中动作，反问道。

司珈晔靠在椅子上，不仔细看很难察觉，眼底闪过的那抹微妙。

“至于那对父子……”域主将管家的肉抬到嘴边，“老的已经解脱了，小的……瓮中之鳖罢了，早晚都会端上我的餐桌。”

香气扑鼻迷鬼心智，他吞下那块烧得焦香的肉咀嚼着享受，欢愉的滋味充盈大脑，唾液分泌旺盛，激醒内心的渴求，域主面红颈赤，捏住刀叉的手也有些颤抖，望着司珈晔的眼神也越加炽烈。

“司小姐，你好香啊。”

域主终究没有守住自己的底线，匆忙站起身时，不慎碰倒手边的红酒，湿凉的液体泼洒在西装裤上，激得浑身一颤，理智短暂恢复，明明没有沾到污渍，他还是拾起桌上的餐巾抹了抹嘴。

抹的应该是口水。

又是香不香的屁话，从公交车到别墅，数不清第几个了，司珈晔无语，但也好奇，忙问：“我香？此话怎讲？”

“哎呀，看来司小姐不知道啊……”域主坐回原位，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回一开始的话题，我的嗅觉告诉我，你很香，一种生机盎然的香味，是我喜欢的口味。”

先前的欲望冲栏，使域主心痒难耐，导致现在的发言更为放纵。

司珈晔白了域主一眼，心道，楼上还有个更香的呢，你怎么不去缠他？

域主挑眉暗笑：“你的八字全阳，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的纯阳女，鬼惧之，亦喜之，普通的小鬼可能会怕，更多的是爱而不得的畏怯，我不一样，也有鬼跟我一样，对你，我们是毫无节制地迷恋。”

他轻闭眼眸，沉醉地细嗅着空气中的芳香：

“八字全阳者极其罕见，像你这样身体健康无病无灾，体能素质强盛的人类更是稀世珍宝，很难有鬼能把持住不去亲近你，你身上散发的阳气，只要一点点，就足以喂养一只鬼，不管是最基础的驱寒取暖，还是增强磁场壮大异能，你的存在简直是造福我们！”

他越说越尽兴，上半身探出桌沿，像条窥伺的蛇。

“排在你身后的第二梯队，则是那些异能者，四溢的灵气让我们垂涎欲滴，不过比起吃，更适合利用，榨干他们，用他们的灵力滋养我们和鬼域。”

“像蒋禾这样的第三梯队，意志力强悍，目标明确，灵性高，体质同样康健，还不易被鬼域磁场干扰的人类，也是十分可口。”

域主舔了舔嘴唇，意在言外地注视着司珈晔：“以上说到的几类人，适宜储存慢用，特别是你，一次只要切下一小块肉，就足够让我□□焚身一整年。”

“不！不不不！”域主苦涩地摇摇头，端起手边的调料碟推到司珈晔跟前，碗碟里看似是香菜碎香葱末，实际上是剪得粉碎的绿色头发，餐盘里剩余的肉块上，也撒了不少。

域主省视着司珈晔的面庞，梗着的脖颈通红一片血脉喷张，声音也拔高了好几度：“只要一小撮头发！指甲！皮屑！甚至、甚至你朝我吐口水，我也会跪在地上请求你哕在我的舌头上！”

“啪塔——”

碗盘掉落在地，兴奋之余，域主整只鬼攀上长桌，五体投地挪蹭着爬向司珈晔。

“求你了，贡献出你的肉身，灵魂永远跟从我，或者我追随你也好啊！你在上我在下，你上座，我臣服，你命令我执行。”

他的力气全都用在大喘粗气上，因此爬行的很吃力，语气又急又轻，央求和某种酣畅的情绪喷薄欲出。

“你不是要当拯救者吗，啊？我们一起当鬼，有了你的身体，就能吸引更多小鬼为我们所用，你会是最强，我们永远不再挨饿受冻！”

域主已经爬到近前，目含哀求，欲语泪先流。

司珈晔不语，翘着二郎腿，一手撑头倚在椅背上，表情满是不屑：“可以啊，这样，在这之前，我有个条件。”

“洗耳恭听。”域主迷蒙着双眼，颓萎地点点头。

她本就不抱希望，只是情势走到这了，不如顺势而为，挑衅也好胡言乱语的应和也罢，只要接过两句话，照着话头说下去，再看看对方会做出什么反应，就足够了。

她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的体质迷的心荡神驰、口水不自觉下流的男鬼，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打破对方的幻想，最终拔刀相向。

不过，司珈晔不在意，从来没有寄予厚望的行为，就算最后失败了，造成的后果也压垮不了她。

一场火拼在所难免，事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和……

最烈的酒——

“说点好听的吧，比如叫声‘主人，’什么的。”司珈晔略略扬眉，一副拭目以待的表情促狭道。

板斧别在腰后，想要随时抽出来，如果对方先手制人迎面一击，以她的身手也能轻松躲过。

“啧。”

觉察凭空多出一股杀气，司珈晔了然，原来是对方翻脸反悔了，于是手握成拳，做好防御前的准备后，看着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明示：“其实，我这个人肚量小，心胸狭窄，眼里容不下任何人类在此等弹丸之地艰难求生。”

“所以，这里的所有人类会在不久之后脱离你所创建的鬼域，你无法决定他们的人生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