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仅存的理智激醒司珈晔,停滞一瞬,她开始思考,但是,现在的情况一动脑筋就会头疼,鬼域的磁场决心要让她就这样无知地死去。
好在牙龈上藏着的两粒花椒麻痹了舌头,让她短暂回过神来。不过,那份理智夹杂纷乱而来,所以司珈晔现在是半癫半真,接下来所做的事也是相当的荒诞不经。
爆辣过后口腔干燥无比,其中一颗花椒壳在往下咽时卡在舌头的根部,这让司珈晔难受得呑也不是吐也不是,一个劲儿的哕。
这倒弄巧成拙地帮到了她。
清醒+0.1
不能太沉默,得沸腾起来,司珈晔按住自己受伤的手腕,噔噔噔的踩着还在冒血的右脚,疼痛激活了某根神经,让她的行为变得魔怔起来。
她知道现在不该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但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就连大脑也失联了。
司珈晔再次握住老大爷的手,这次不同以往,比之前兴奋了许多,大口喘着气,眉毛一扬一落,像油锅里炸的起跳的薯条,眼睛里的红血丝也多的能挑出来凑成好几对情侣。
“大爷,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喔~”她豁然开悟,语重心长道,“你现在肯定已经是一个婴儿了,该重新取名字了才对!”
心脏的跳动加快,传导至太阳穴,还有指尖,司珈晔低下头,神色恍惚,逼近覆没的边际,声色却截然相反的嘹亮,一个身体里似乎居住着两个灵魂。为此,她特地站起身,拉起老大爷的尸体扶住他的肩膀同样挺立。
没有自主支撑的能力,老大爷的脑袋弯垂着抵在司珈晔的肩膀上,哗啦啦,腹腔里储藏的血流了一地,溅在两人的小腿上。
身后的邢坤大张着嘴不敢靠近,楚楚可怜地等待飞溅的血液迸入自己口中,待到鲜血的流淌面积变宽变大漫到自己这里时,他趴在地上忘情地吮吸。
司珈晔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为自己的所属权争得不相上下,而她本人则面色淡然地握住老大爷的肩膀,跟有人催命似的语气焦灼短促地垂首絮叨: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卫何吕施张孔曹严华金魏陶姜戚谢邹喻柏水窦章……”
清醒-0.5
她一口气报完几十个姓氏,用时还不到十秒,剩余的她是真的背不出来了,心脏快跳到嗓子眼,只剩一半的花椒壳还没咽下去,倒扣在舌根上,干呕时有种要把心脏吐出来的错觉,担心完不成计划的司珈晔更加心急如焚,用跺脚来掩饰内心的慌张。
“对了!!”她眼神一亮,两手抓住老大爷的肩头摇晃,用干哑得快要冒烟的嗓音说出走调离谱的话,“单姓太普遍了,你一定是喜欢复姓对不对!”
“对不对!对不对?”老大爷的脑袋被司珈晔晃的像是拨浪鼓,上下左右前后全方位落实。
司珈晔痴狂地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欧阳端木公孙尉迟申屠皇甫轩辕司徒拓拔令狐宇文数学英语政治地理、理……”
清醒+0.1
“理你个大头鬼啊!”用力摇晃搞得她手疼,司珈晔吃痛醒觉,动作一停顿,脑颅里纷争再次重映,继续癫狂。
脑子里瞬间灵光闪过,她调整站姿,垂着脑袋抵住老大爷的额头迫视,眼睛灵动地瞪大着,喜不自禁道:“就姓赵怎么样!百!家!姓!之!首!”
司珈晔激动的声如洪钟,恨不得宣告天下。
“名字该叫什么呢?金木水火土,你想要什么属性的,选一个。”她越来越兴奋,胳膊撑在老大爷肩上思索选项。
五行哪里满足得了司珈晔的取名方式,忽然想到什么,她一拍老大爷的头顶,直率地大呼小叫:
“西岭市第一凶宅试睡员!听说过没?名字就跟她一样,取同样的字,珈晔,你就叫赵珈晔怎么样!”
清醒-0.5
“不行,还是姓那个叫什么来着……司?比较好听。”
司珈晔眉心一皱,十分嫌弃地撇撇嘴,立即反驳道。
“话说,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这人是不是住我家隔壁来着?”
不断凋零的理智让司珈晔逐渐遗忘连同过往在内的初始身份,胡言乱语之后又是一顿瞎话连篇。
“算啦,还是就叫这个吧!”复杂且沉重的过度思考会加重大脑负担,司珈晔选择一切从轻处理,按照最初的想法决定了老大爷的新名字。
邢坤在一旁边吃边喝,瞠目结舌地看着疯疯癫癫的司珈晔高举老大爷的手,又是弯腰又是致谢,还莫名其妙地凭空接起一捧鲜花,自我感觉良好地说了一连串谢谢,更令人咋舌的是她侧着脸伸长了脖子,喜滋滋的模样明显是收受了一个吻面礼,最后宣布命名仪式顺利完成。
“这个癫婆。”
邢坤嚼着嘴里的胃,含糊不清道。
司珈晔兴致勃发,已经忘了原本的目的,幸好身体没有放弃她。
突发事件来袭,脑热过头,摄入的刺激性食物过多,运动量过大,诸如此类的因素伤透身体,最后造成两股鼻血如泥石流般汹涌地流入司珈晔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