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的太快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
他像是得到了某种应许一般,神使鬼差地走到了秋千后面,轻声询问道:“喜欢吗?”
曾经他有一次来找云榆,云榆破天荒地还在睡觉。
周净远想着让云榆睡个好觉,没有叫醒她,只是静静地待在她床边,结果被云榆突然的出声惊了一下。
意识到是云榆在说梦话后,他轻轻地将耳朵贴近她嘴巴的方向,听到她念叨着什么“秋千”“爹爹”“阿娘”。
周净远听的一团雾,抬头欲离开时,却看到了云榆眼角的晶莹,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时,他下定了决心,要亲手做一个秋千。
结果,比秋千先来的是他们的争吵,他们的渐行渐远,再到后来的水火不容。
周净远刻意地将这件事情掩埋在了记忆深处。
云榆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勉强说道:“勉强凑合。”
于是他失望地低下了头。
“帮我推一下吧。”就在这时,云榆突然出声。
周净远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乐呵呵地在后面轻轻为云榆推动着秋千。
自那天过后,只要周净远在,云榆就可以在庭院里待一会儿。
对此,周净远十分实诚地告知了理由:“庭院门的禁制比房间门弱了一点,我担心你一个人的时候逃走。”
云榆对他的诚实哑口无言。
两人的交流从那一天开始变得多了一些,但也仅限于一些简单的日常交流,并没有深入去聊什么。
直到一个下雨的夜晚,事情发生了转折。
周净远今天一整天也没来。
这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再怎么来说,周净远是凌云宗的弟子,新一代剑修的佼佼者,是周家唯一的嫡子,因为各种事情绊住了手脚没来是正常的。
云榆想着想着,突然反应过来。
她为什么要在意周净远没有来这件事?
云榆可以找到一百种周净远不来的理由,却找不到一种自己在意这件事的理由。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但是现在她已经静不下心来看书了。
云榆深呼吸一口气,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窗外景色,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沙沙的细碎声响落在耳边,云榆渐渐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梦乡之中。
周净远今天突然被母亲叫回了周家,念叨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脱身离开。
一回到这里,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云榆。
但是天色似乎有些太晚了。
周净远在云榆门前踌躇不安地踱步。
雨变得更大了。
周净远变得烦躁不安,手中的斩欲剑也不受控制地震动了好几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讨厌雨天。他讨厌雨水落在雨伞上的声音,更讨厌鞋子踩在泥泞土地上的声音。
在雨声的催动下,他迫切地想要见到云榆。只有见到云榆的时候,他才会平静下来,就像是猛兽得到了安抚一般,
内心的渴望最终战胜了理智,周净远选择走了进去。
周净远来到了云榆的房间,但却意外地见云榆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睡得很熟。
周净远从储物袋里找了件合适的外袍,轻手轻脚地披在了云榆身上。
在做完这件事后,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鬼使神差般,他屏住了呼吸,慢慢地、慢慢地靠近了云榆。
云榆平稳的呼吸打在了他的脸上,所及之处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周净远闻到了云榆身上淡淡的味道,像覆在地上薄薄的一层雪,带着淡淡的凉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融化。
每次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周净远都觉得非常舒适与平静。
他贪婪地嗅着云榆身上的味道,直愣愣地看着云榆殷红的嘴唇,入了神,好半晌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在这时,云榆睁开了眼睛。
她刚睡醒,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轻轻皱着眉,眼眶里盈着一层水光,雾霭朦胧。
周净远横生出一股勇气,他直接亲了上去,贴上了她红润的嘴唇。
好软。
云榆呆了一下,反应过来立马打算推开周净远,结果周净远退的更快,一下子就退了回去。
云榆看到周净远整个脸噌的一下都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红欲滴血。
他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空中颤动地很快,看都不敢看她。
云榆看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莫名其妙地看愣住了。
周净远一句话也没说,他突然转身飞快地溜走了。一声重响传来,他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
徒留云榆一个人茫然地待在原地,看着他掉在地上的书。
窗外雨势俞大,雨声愈发激烈,渐渐地和她的心跳声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