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要先来清扫虚群吗？
这卫生没打扫干净啊！
差评！重做！
蓝染推了推平光眼镜，声音低沉而温柔：“小荨，过来检验一下这段时间鬼道学习成果吧。”
检、验、成、果！
陆荨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za开了似的。
她不是来当人形测绘仪的吗？
怎么突然变成实战考核了？！
“不用了吧……”
她缩得更深了，恨不得能从蓝染的视线里消失。
市丸银转头看她像只倒霉仓鼠般躲避的小动作，无可奈何地朝蓝染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
陆荨义正词严：“时间紧迫，我认为绘图任务更重要！”
她宁愿灵压枯竭睡大觉，也不想正面硬刚虚群。
蓝染面色不变，声音却冷了下来：“不经历战斗磨炼，你的灵压永远无法突破瓶颈。”
“……”
陆荨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但她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文职秘书，毕业后更是把战斗技巧忘得一干二净。
虽然本来也没记住过。
“蓝染队长，耽误进度很抱歉，但……”
陆荨还想争取，捏着羽织的手又紧了紧。
蓝染叹了口气，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小荨，难道想永远躲在银的身后？”
嗯啊！
陆荨在心里答得飞快。
赶紧地，把那不情不愿的“难道”两字去掉。
她根本就是很想、超级想、永远躲在市丸银身后！
但这情况……
那种话她怎么敢说出口。
蓝染队长，一款超级讨厌学渣的魔鬼教师。
“我……这就过去。”
陆荨逼自己松开攥紧羽织的手，最后看了市丸银一眼，眼神绝望地暗示他记得给她收尸。
“蓝染队长，我只是担心影响您的进度……”
同手同脚挪动上前，她声音弱弱地：
“这次回去我会加强修炼的，一定！现在就……”
她答应回去努力还不行嘛！
现在就放过她吧，求求了……
“真乖。”蓝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像是没听见她后半句求饶的话，直接当作已经同意。
“不必担心，只是普通的虚。”
他轻轻搭上她的肩膀，不容抗拒地将她转向虚群的方向：
“『天书灵文』不适合正面战斗，鬼道，是你最便捷的武器。”
陆荨正想像往常那样用“嗯嗯”糊弄过去，却听见蓝染话锋一转：
“说起来，小荨每次鬼道课都坐在最后一排呢。”
镜片后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真的有好好学习吗？”
陆荨差点咬到舌头。
蓝染队长……居然连学生坐第几排都记得？
这是什么魔鬼班主任！后排学渣也有尊严和人权的好嘛！
不远处，东仙的斩魄刀出鞘。
寒光闪过，大部分虚应声倒地。只留下三只特意被放生的虚，正张着血盆大口朝她扑来。
“来试试。”蓝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应对？”
陆荨被这阵仗吓得嘴角抽搐了。
她这等小咸鱼，也值得三位队长级大佬亲自陪练？她不配啊……
眼看着虚越来越近，她忍住吐槽，大脑疯狂检索着蓝染名师讲堂的标准答案：
“破、破道之十二·伏火……适用于多目标及行动轨迹不定的虚……”
“很好。”蓝染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后向前一推：“去吧。”
陆荨往前踉跄几步，手忙脚乱地摆出起手式。
指尖凝聚的灵压微弱得可怜，却在下一秒骤然爆发：“破道之十二·伏火！”
灵压具现化的射线虽然细弱，却准确地缠上了三只虚，将它们牢牢束缚。
刺眼的白光中，虚的哀号渐渐消散，最终化为灰烬飘散。
……
陆荨此刻无比怀念前世的应试教育，至少熬夜刷题不会要命。
而现在，她是真的在和虚玩命。
大概是她先前灵压秒空，导致『天书灵文』一起罢-工，严重影响了项目进度。
蓝染队长终于意识到，对付她这种咸鱼，斯巴达式教育比温柔劝导有效得多。
于是，昔日温和的导师秒变魔鬼教官，把她往死里整。
沙丘后方源源不断涌出各式各样的虚，高矮胖瘦，应有尽有，买十送一。
东仙在一旁控场，不疾不徐地处理掉大型虚，故意剩下几只向她跑来。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掌心“砰砰砰”地不知道发了多少赤火炮，烟花一般要把周围的夜色点亮。
好在超高浓度的灵子环境，让她勉强维持灵压在边充边用的状态。
可她的灵压容量小得可怜，就算开无限充也存不了多少。
“蓝染队长，我觉得差不多了……”她声音开始发虚。
她的灵压快见底了，苍火坠都缩水了。
蓝染却始终冷着脸，“小荨，知道为什么你的灵压始终无法突破吗？”
“你总是在逃避真正的危险……”
话音未落。
“嘶嘶——”
黑夜中传来骇人的声响。
陆荨脚下的沙地突然塌陷，一只足有五层楼高的大虚破土而出。
陆荨仰头看着那张白色长鼻面具，突然想起自己今早吹过的牛。
拳打基力安？
现在她只想给当时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东仙队长！你漏怪了！”
她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东仙却收刀入鞘，连头都没回一下。
？？？
质检不过关还不包售后？
她这副样子像是能单挑基力安的吗？！
虽然教科书上说过，下级大虚基力安是虚界小笨蛋，行动迟缓还没脑子。
但不好意思，人家会虚闪，一炮给你轰成渣。
刺目的红光在基力安口中凝聚，对准了陆荨的方向。
“救救救！”
陆荨条件反射地捂脸后撤，满脑子都是完犊子。
蓝染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冷静地指挥：“调整呼吸，凝聚灵压……”
名师一对一指导是很棒，但让她用脸接虚闪是不是太超前了？！
余光瞥见蓝染，对方纹丝不动，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恨铁不成钢。
不是……
她在等救援，他在等什么？
等她爆种吗？
可能吗？
“轰——”
虚闪激射而出的瞬间，陆荨脑内仿佛响起系统提示音：
【警告！您已被虚闪锁定，两秒后将重启账号……】
“唰——”
下一秒，银光乍现。
凄美的月轮划破夜空，将虚闪连同基力安一齐斩断。
陆荨猛地回头。
市丸银站在原地，『神枪』却已然出鞘，刀身萦绕着未散的灵压。
夜风吹乱他的银发，遮住了所有表情。
……
陆荨眼眶一热，死死咬住下唇才忍住没扑过去。
果然。
关键时刻，还是男朋友靠得住！
蓝染烦躁地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银，你太宠她了。”
“这会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