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择玉作为仙门魁首定是曾与他交过手的,若是上台比试被看出些什么,那便打草惊蛇了。
“无妨。”
“我有分寸。”
宁择玉轻轻将手中被布条伪装成凡剑的破妄放在楼云挽手心。长袖一挥,转瞬间就已经落在了台上。
“是、是你......”
兔圆瞪大眼睛,匆忙抹了一把唇边的血迹。
“你快走,他很古怪......”
“哟,又来一个送死的。”
浮玉阴笑着打量着面前的人,“敢和本公子作对,真是活腻了。”
“快走......”
兔圆急得连忙推他。
“嘘——”
宁择玉轻轻将手指放在他嘴边,推进去一颗丹药。
“安心下去养伤吧,剩下的——”
在仙君转身的瞬间,灵力威压铺天盖地的展开。他手持折扇施施然立于擂台之上,仿佛世间风雪不能撼动他一分。
“交给我。”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宁择玉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去哪了?”浮玉原本自信的神色产生了一道裂痕,他后退一步环顾四周,却哪里都没有那道修长的身影。
“在这里。”
充满笑意的声音响起,宁择玉凭空出现在他身后。隔空一掌,浮玉右半张脸被重重扇向一侧。
“你......”
他捂着脸,怒视着眼前的人。
他怎么敢打他!
“啪——”
左半张脸,又是一下。
两边都被揍过的浮玉,脸颊又红又肿,再配上他那副富贵的行头,活脱脱像是一只穿金戴银的猪。
楼云挽在台下不厚道地笑出声来,没想到她师兄看起来清清冷冷的,替人报起仇来也是一套又一套。
“浮生殿的首席,就这点本事吗?”
宁择玉挑衅地偏头,语气是愈发的欠揍。
“你怎么会知道......”浮玉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没想到在这里还能有人一语道破他的身份。
“居然是浮生殿的首席。”
“原来传闻都是真的啊。”
“之前说浮生殿早就背弃仙门了我还不信。搞了半天是又当有立啊。”
“一边占着仙家的名头,一边在魔主面前献殷勤,可不就是两头草吗。”
台下瞬间像炸开了锅,即使来参选的皆是独立各方的散修,面对这种厚颜无耻之徒也难免要骂上几句才解气。
“都给我闭嘴!”浮玉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怒目圆瞪,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得朝着罪魁祸首的宁择玉低吼:
“都是你的错!”
“本公子要杀了你!”
他双手结印,浮生罗盘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少年低沉的声音宛若恶魔低语,他看着宁择玉,一字一句:
“浮生幻梦——”
又是这招。
千万点莹白色光泽绽放的同时,宁择玉觉得周身的灵气迅速变得稀薄起来,就连简单的术法都很难施展。
这个浮生罗盘果然邪怪。
他上前一步,手指翻飞间一个法阵逐渐成型。若是有心之人细看便会发现,他灵力之内包裹住的是暗红色的魔气,丝丝缕缕的渗透出来。
“三生诀,乙木。”
迅速伸展的绿色枝干将莹白的光团尽数吞没,整个浮生罗盘在触及到树枝的瞬间抖动起来,险些脱手出去。
至此,楼云挽可算是明白为何宁择玉上去对决的时候这般胸有成竹、不怕露馅了。
那一招一式,分明是她朝华宫不外传的绝学!
该死的,他是怎么学会的?别人看不出,她可能是看的一清二楚,这人身上带着千丝万缕的魔气。
可他不是仙族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怎么可能!”
浮玉后退一步,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
浮生罗盘可以吸收代表万物之阳的灵气,但它的材质似乎对于属阴的魔族术法很是抵触,更像是厌恶一般。
宁择玉并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而是再次掐诀。
“三生诀,丙火。”
淡金色的火焰将浮玉连人带盘包裹进去,颠来倒去好几下才吐出来。
此时,那人早已灰头土脸,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里还冒着烟灰。
楼云挽气鼓鼓的揪着袖子,他到底偷学了多少!
有内鬼!
“好,很好。”
“呵呵,”浮玉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如今他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急躁,眼睛里闪着奇怪的光。
“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地狱啊。”
来了——
见状,台上的宁择玉和台下的楼云挽皆是目光一凛。
只见浮玉掌心合十,双眼紧闭,嘴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什么。一旁的浮生罗盘也受到感召一般漂浮在他的头顶。
“轰——”
随着一声巨响,周围陷入一片漆黑和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