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金手指，银手指的。”南宫齐愈发懊悔自己找错了人，这个女娃娃怕是当真脑子有些毛病。

“老夫没有宝藏！也没有功法！”

“那你唤我来此处作甚，”楼云挽伸了个懒腰，似笑非笑，“本座日理万机，没工夫陪你在这耗着。”

“老夫......”南宫齐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上也闪过几分心虚。

“老夫想请你帮忙。”

帮忙？

楼云挽心思一动，顿时又硬气了几分。

“找本座帮忙？”

她抬眼示意了一下眼前将她困在这里的无形屏障，冷笑道：

“这便是你帮忙的态度？”

“老夫不与你计较！”小老头扭过头去，着实挣扎了一番，还是垂下头来老老实实开口。

“尊贵的极北域主，老夫请您帮忙。”

“这下成了吧？”他悄悄撇了一眼楼云挽的表情，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接着说下去。

“壁画你也看到了，在上古时期神族繁盛。那个时候还没有四九洲仙族、中州人族和极北之渊魔域之分。”

“天下仅有神、凡之别。”

“神族在父神母神的带领下高居云倾天宫，剩下妖族、人族和魔族于凡间和平共处。”

“只是好景不长。”

“莲种发芽了。”

“莲种？那是什么？”楼云挽好奇偏头，罕见的提起了几分兴趣。

“莲种原是娲神补天之时遗落的一颗五彩石。那颗石头吸收了上清天的清气和浊气竟是开出了一枝双生并蒂莲。”

“是......金莲和红莲？”

“没错。人人皆道是荼音神女私放十方妖邪只是大火灭世，却不知这业火的源头正是金莲。”

灭世金莲......楼云挽想起那柄空了的供盘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十方妖邪便是金莲的化身？”

“是，也不是。”老头神情复杂的摇摇头，“金莲吸收浊气孕育了十方妖邪，而后......”

他叹了口气，就不愿再说下去了。

“故弄玄虚。”楼云挽撇撇嘴，“我说你这老头真是有趣，让人帮忙，又不愿意说清楚。”

“天机不可泄露。”南宫齐摸了摸胡子笑眯眯道。

“那最后呢？”

“金莲不老不死、不生不灭。为了封印金莲，神族举全族神魂之力打造出一柄可通古今、纳百川、诛神佛的神物——”

“溯世之镜。”

楼云挽想起壁画的最后，神尊手中的那柄圆形物件。

原来是镜子。

“那场天火最终以云倾天宫的母神手持溯世之镜将十方妖邪永世封印为结局。”

“但神族最终也付出了神泽耗尽，全族陨落的代价。就连溯世之镜都四分五裂，流落凡间。”

“老夫要你找到溯世之镜，重封十方妖邪。”

“本座？”闻言，楼云挽不由得笑出声来。

“老头，母神当年拼尽神魂之力才勉强将那妖莲封印。你凭何认为本座可以？”

“别说如今溯世之镜四分五裂，不知去何处寻得。就算有完整的神物在手中，万年过去十方妖邪的力量只增不减。”

“人尚且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十方妖邪这万年来难道就是吃白饭吗，他难道不会想办法破解溯世之镜的压制？”

“老头，你的办法就跟你身上的衣服一样，”她点了点南宫齐身上的历任人皇袍，“过气了。”

“老夫不管，老夫说你行，你就一定行！”

“还你说行就行，这么厉害怎么不去自己封印。”

“本座没兴趣。”

“你、你难道不好奇你曾经是什么人吗？”

“老夫可以告诉你一切过往。甚至中州人皇之位，你若想要，老夫亦可以帮你得到。”

扑哧——

“真有趣。”

女子偏头笑了。

“人人都妄想以失去的记忆来要挟本座。”

宁择玉是这样，就连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老头也是。

“可本座不在乎。”

从极北之渊孤零零的醒来，她的确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可那又如何。

“我是谁？来自何方？要去哪里？”

“这一点都不重要。”

“这世间凡人爱恨痴嗔，哪一个不是囿于回忆，寸步不得进。”

“记忆这种东西，能找回很好。”

“找不回便也罢。”

“无论是否有记忆，我依旧是我，这一点始终不曾改变。”

那便够了。

她是极北域主楼云挽，是她自己。

不会因为任何事物而改变。

“若你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吗？”

南宫齐收起原本浮夸的笑容，正色起来。

“若老夫说，你的忘记背负着千万人的命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