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密密麻麻布列着空间堪堪只能容纳下一个成年人的半人高铁笼,有些铁笼里是空的,只有残留的已经被风干的血迹。
而其余铁笼内的绝大部分生物都已经无法维持成人形,全都化出了自己的原型。
可是脱离海水的海洋生物又能存活多久呢?那些腐臭的气息正是从他们身上传出来的。
鲜少几个能维持住人形的也力竭地蜷缩在牢笼中,毫无生气。
祝槐大致能猜到他们是为什么变成这样,因为精神力被抽离——想必这个地方就是那些人关押这些“货物”并做手术的地方。
他一眼望去,大致数了一下,这里的铁笼至少有上百个。
再加上来来往往销毁的尸体和替换的新人,祝槐不愿去细想这里曾经埋葬过多少条生命。
祝槐每经过一个铁笼,里面都会传来愤怒的嘶吼声,他们大概是将祝槐也认作是凶手中的一员。
但里面的人实在是太虚弱了,就连这样本该用来威慑敌人的行为都像是在求饶。
吸血鬼皱着眉,没有停下脚步,甚至还有越走越快的征兆。但直到前方没有路了,他也并未在里面找到戴夫斯的身影。
再这样毫无目的地地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可在不清楚对方情况的条件下,贸然选择进攻更不是明智的做法。
祝槐凭着记忆调头往回走了几十米,在一个铁笼前停下脚步,里面的生物还维持着人形,看着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这也是方才唯一一个没有发出声音的人。
吸血鬼半蹲下来,手指微弯在铁笼上敲了敲:“他们今天有带新人进来吗?”
里面的人背对着他,没动,没吭声,像是彻底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考虑帮你逃出去。”
祝槐能看见对方在听见自己的话后,垫在脑后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于是,祝槐也相当爽快,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小触手,让他破坏掉了铁笼的锁。
清脆的破裂声不仅让里面的人转过身,也吸引了其他被关押的试验品。
一时之间,用力敲打撞击的声音在整个空间里此起彼伏,同时还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放我们出去!”
“快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
“……”
祝槐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面孔,道:“你要是再犹豫一会儿,上面可能就要来人了。”
那人可能是许久未说过话,嘴唇刚动就被口水猛地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眼神紧紧盯着祝槐:“你不是赌场老板的人吗?”
“当然不是。”祝槐道,“我也是被他们抓过来的,只是我幸运从里面逃出来了,但我还有一个伙伴,不知道被抓到哪里去了,我现在想要去找他。”
“那些人今天没有下来过,但我知道你的伙伴大概率是在什么地方。”
那人说了这句话后,又停了下来,眼神依然没有从祝槐身上挪开。
“你有什么条件?”
“你看上去很健康,不像是被抽取了精神力的样子,但是我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你的精神力……你很强大。”
吸血鬼知道对方是误会自己将精神力隐藏起来了,他没说话,听对方接着说。
“你的伙伴在的那个地方非常隐蔽,但我去过,我记得路,我可以带你去,但你要帮我救我的弟弟。”
祝槐并没有贸然答应:“你弟弟也被抓进来抽取精神力了吗?”
那人点点头,似乎看出了祝槐眼中的迟疑:“他刚被抓进来没多久,只被抽了一次,还可以恢复的!真的!不会给我们拖后腿的!”
“你弟弟在哪?”
那人带着祝槐从原路返回,当那堵墙壁打开再关上,里面那如同地狱的囚笼经历了短暂的光亮后又一次陷入无止境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