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溪深深呼出一口气,指腹轻轻擦了下眼角。
尽管那些事发生在前世,一想到师尊他们曾经那么痛苦惨烈地死去,禾溪依旧很难过。
她原地缓了缓,调整好心态:“既然你是往溯之书的书灵,那你是怎么变成系统的?”
“还有,你怎么变得黑糊糊的,是被火烤了吗?”禾溪打量着小洒身上纠结凌乱的黑毛,鼻尖嗅到一股烧焦的糊味。
说起这个,小洒悲从中来。
“都怪前世那个毁灭世界的大反派!”
回忆当年,小洒泪如雨下:“当时的我还躺在一个古秘境里,才刚生出灵智没多久,弱不拉几的,结果大反派就和另一人打了进来,想要抢走我。”
“他们两个打得不相上下,迟迟未能分出胜负,于是大反派决定得不到就毁掉,放火把我给烧了!”
一想起这件事,小洒就气得跳脚。
裴谕这个可恶的大反派!
那一日,初生灵智的小洒可怜弱小又无助,面对裴谕和另一个白袍人之间的神仙打架,它只能躲在往溯之书里瑟瑟发抖。
后来裴谕的银面无意间被对手打落,小洒目睹了他的真容。
结果下一瞬,意识到自己掉马的裴谕就放出一簇红莲异火试图送它归西。
另一名白袍人袖手旁观,完全没有要拯救它于烈火中的意思。
爆燃的异火席卷天地,眼看小命不保,还是个宝宝的小洒爆发出惊人潜能,飞遁进入了古秘境里一只小仓鼠的身体中。
就算它都成这样了,裴谕还是没放过它。
估计觉得它被烧得黑乎乎的样子挺好玩,拿着红莲异火吓唬了它许久,直到尽兴后才大发慈悲放它一条鼠命。
小洒咬牙:可恶!恶劣!没良心!虐待小动物!
它可算明白以前为什么它会那么害怕张三了,因为张三就是裴谕!
真是诡计多端的臭魔头!
听完小洒的讲述,禾溪懂了:“所以这还真是你的原型。”
小洒低落垂头,闷闷道:“嗯。”
禾溪戳了戳它,指尖传来的手感不似从前柔软:“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变回来吗?”
小洒丧气:“养养应该就能好回来了。”
能变回去就成,禾溪点点头:“那你之后又是怎么变成系统的?”
“前世修仙界毁灭时,主系统紧急介入,就顺便把我捞回去当系统了。”
主系统抹去了它的记忆,于是小洒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来历,只觉得自己就是个纯种系统,一心一意在穿书管理局接受培训。
从小洒口中,禾溪知道了很多东西。
但她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比如原著。
很早之前,禾溪便开始怀疑起原著的真实性。
她对原著知道不多,但仅凭那些为数不多的了解也能看出,原著剧情已经崩坏得不成样子了。
这样想着,禾溪指节轻叩桌面,直问道:“小洒,你知道原著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其实……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小洒声音细弱:“因为修仙界被重启,所以很多剧情已经不具有参考价值。”
“虽说每个任务世界都是由一本世界原著衍生而来的,但我怀疑,《天问仙凡》这本所谓的世界原著,其实并不存在。”
小洒鼓起勇气,说出了它的猜测:“或者说,构成这个世界的原著并不是《天问仙凡》这本书。”
禾溪沉默半晌。
如果《天问仙凡》这本所谓的原著根本不存在,那么原著中充当主角的齐鸣锋又是怎样的存在?
主系统给她发布的任务又是有何意图,为什么它要突然切断与小洒的联系?
——还有天道。
天道三番五次阻止她说出一些事,禾溪能够感受到天道对她的排斥,乃至杀意。
可是最近,天道似乎沉寂许多,也没有再针对她的意思。
窗外日光明亮,禾溪靠坐在椅子上,眼神渐沉。
各种纷繁杂乱的线索纠结在一起,看似无序,其中却依稀呈现出微不可察的规律,静待得到解答。
思索了大半天,禾溪想得头晕,觉得脑容量有点不太够用,估计得吃一吨核桃补脑。
她一手支着头,颓然道:“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个死神小学生的脑子呢?”
那样的话,说不定她就能够从这一堆乱麻的线索中推理出最终的真相了。
小洒小声哔哔:“可是死神小学生走哪,哪里就死人,很可怕的。”
谁料禾溪听了这话后却高兴起来。
“那这岂不是更妙。”禾溪抚掌一笑,只是笑容阴恻恻的,“我现在就去悟机台纵剑宗悬济谷千煅阁里转一圈,免费送他们上路。”
小洒:“……”
要论可怕,还是宿主宁比较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