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无宥的教导下,禾溪将《百象法籍》里的近千条法诀学完,她心中有怒,对魈绝用的全是一些杀伤力强大的术法。
尽管她是练气期,灵力所限下用出来的术法威力减弱,对魈绝来说不成威胁,但刮痧刮多了也能成刮骨。
饶是魈绝血皮厚,也架不住这一通折腾。
它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练气菜鸡究竟是哪里来的那么多珍稀法器的啊!!!
魈绝搞不定有钞能力的禾溪,只能被拖在石林村前,还被拖了很久。
这对它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这事要是流传出去,它还怎么在沌妖界混!
僵持不下之际,魈绝决定摇人。
它虽保留着神智逃了出来,可绝大多数力量却随着本体留在了悬济谷的鬼田之下。
此刻魈绝决心要杀死禾溪,于是决定召唤本体的力量。
一支凝聚了混沌之气的墨绿箭矢悄然显现。
匆忙赶来的裴谕忽然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正好瞧见对准禾溪背后的冷箭。
小洒也发现了,急声喊:“宿主,小心身后!”
禾溪专心应对着眼前的魈绝,忽略了后背,从识海中听见小洒提醒后,她不由分说朝外撤开一步,扭头看见了穿破屏障的箭矢。
她眼瞳中倒映出萦绕着墨绿之气的箭镞,已经来不及阻挡。
禾溪瞳孔猛缩。
小洒急得跳出来:“宿主!”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挡在了禾溪身前。
箭矢没入血肉之中,去势一阻。
在看清了挡在她面前的人时,禾溪停滞的思绪终于重新转动。
“裴谕!”
她惊呼一声,疾行上前将失力后倒的人接住,颤动的眸光间透露着恐慌:“裴谕,裴谕,你怎么样?”
裴谕脸色苍白,箭矢洞穿他的肩膀后化气消散,伤及肺腑。
他咳了几声,唇边溢出的血迹在衣襟前勾画出惊人的血色。
禾溪摸着他冰凉的手,看得心疼。
因为天道,裴谕是扎扎实实受了这一箭。
禾溪为裴谕的舍身相救而感到震撼,跳出来的小洒也挺震撼。
它以为裴谕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着也得掉马,结果他宁愿自己硬扛也不愿意暴露身份。
一时之间,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裴谕这出舍身相救,宿主应该会很感动吧。
小洒赶紧去看禾溪的反应。
禾溪确实很感动。
她抱着裴谕的动作轻柔又小心,像是在抱着一块易碎的琉璃。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就该是男女主互诉衷肠的环节了。
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
在小洒暗戳戳的观察下,女主角双眸泛红,看着确实是伤心到了极点。
再然后,伤心的女主角就开始了她的破口大骂——
“裴谕你是不是傻,脑子是离家出走了吗?啊!你干什么要自己替我挡,我给了你那么多法器护身你傻了啊自己上!你什么时候变得比小洒还蠢了!”
本以为能看见他们互诉衷肠的小洒:“……”
不愧是你,宿主。
还有,为什么你骂裴谕还要拉踩我!
小洒倍感委屈。
裴谕咳了口血,本意是想借此博取禾溪的怜爱,结果却劈头盖脸挨了一顿臭骂。
这样南辕北辙的结果本应不会让他满意,可他看着禾溪微红的眼眶,不合时宜地想笑。
裴谕想,他大概是真的傻了。
禾溪嘴上骂骂咧咧,手中动作却一点也不敷衍。从乾坤袋里掏出灵药不要钱似的给裴谕灌,还不忘盯着魈绝的动静。
本是冲着禾溪去的杀招被裴谕拦下,魈绝很生气。
它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尖啸,接二连三的愤怒让它想要摧毁一切,促使魈绝加快了召回本体力量的步伐。
原本便已相当肥硕的身躯背后又生出数条粘腻恶心的触足,张扬又充满威慑。
这沌妖是要动真格了。
裴谕眼眸微眯,勉强分出系在禾溪身上的心神去注意它。
魔气暗自涌动,裴谕额生冷汗,不顾伤势尝试着去突破身体的封印。
禾溪同样看见了魈绝的异状,意识到它是想放大招。
她瞬间警惕,带着裴谕默默往后撤,与此同时攥紧了手中的符篆,打算一有不对劲就赶紧带着裴谕跑路。
魈绝察觉禾溪的紧张,只想仰天长笑。
愚蠢的修士,害怕吧,颤抖吧,臣服于它的神威下吧!
就在禾溪严阵以待的目光下,魈绝挥起了生长出来的触手。
下一瞬,这些墨绿触手嘭的一声,瞬间齐齐爆开。
大招还没放出来就整段垮掉的魈绝:?
我大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