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最后一个嘤字雷到的禾溪:“……”
她翻了许多篇日记,从字句中逐渐勾勒出关于这位传奇人物的形象——
大概是个不服管教又爱吃,脏话词汇量丰富但同时心怀正义的暴躁魁梧老哥。
结果没想到,这人一恋爱画风就变了,竟然还会嘤嘤嘤。
这感觉,就跟个彪形大汉忽然拿猫猫拳捶你胸口还附带娇声嗲气撒娇一样。
好怪。
禾溪急匆匆翻页,跳过这一段。
接下来的日记中,她看到自在尊者为了改善遥娘的废灵根体质,花了数十年走遍修仙界的各大秘境,过程中顺便解决了许多沌妖,修为更上层楼。
直到有一天,天道找上了他。
禾溪看到这里时精神一振,重点来了。
她还记得,自在尊者就是在受天道点拨后才会带领逍遥派迁到丰润谷。
此举在当时掀起轩然大波,所有人都觉得自在尊者脑子瓦特了。
可从自在尊者的日记里,她却能了解到不为人知的真相。
【天道说玄天木可以实现持有者的执念,可以帮遥娘重塑灵根,我很怀疑这事真假,但不管怎样,遥娘的寿元快要走到尽头了,就算只有一丝希望,我也绝不能放弃。】
【听说玄天木存于水云秘境中,可水云秘境没开。还好天道给我开后门,直接给了我一根玄天木。】
禾溪眉头微挑,这熟悉的套路。
【啧,我还当玄天木多神奇,原来这玩意长得跟普通木头也没什么区别嘛,连我家遥娘种的花花草草都比它好看。】
【不过幸好玄天木还是找到了,遥娘有救了!开心,我得赶紧回逍遥派。】
禾溪看到这里,心中顿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继续往后翻,却发现日记空了好几天。
她眼皮一跳,手下翻页的速度变得急促几分。
终于,再连续翻过十数页之后,日记再次有了字迹。
【昏迷了十七天,还好没死,终于醒过来了。】
禾溪为这句话皱起了眉,随后又发现这一页的字迹颇为潦草,下笔虚浮无力,能够窥见当初写字之人的虚弱之态。
自在尊者这是受伤了?发生了什么?
禾溪的疑问刚刚冒头,便从自在尊者的记述中得知了答案。
【十七天前,在我准备带着玄天木回逍遥派时,却被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狗贼偷袭,差点就死了。】
【这不讲武德的狗贼竟然想要抢玄天木,明明我都已经渡劫了,可在这狗东西面前却像个练气一样,连一招都没撑过去,我严重怀疑我这么多年的修为是假的。】
【本来我以为玄天木要没了,结果这狗贼碰不到玄天木,呵,这可是天道专门送给我的,岂能被你抢走,真是大快人心!】
【那狗贼走了,我半死不活地晕了过去,还好有村民进山把我救了下来,感恩,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他们。】
【村民们治不了我的伤,也不知道那狗贼对我做了什么,留下来的那道暗伤无法用灵力治愈,好疼。】
【村民说让我太虚弱了,让我再多留数天休养一番,他们真是好人,可是不行,我的妻子还在等我,我必须早点回去。】
禾溪无言翻过这一页,看到了下一天的日记。
【我晚了一天回去,遥娘去世了。】
这一天的日记里,自在尊者只写了这么短短一句话。
禾溪看得唏嘘。
她也算是自在尊者与遥娘之间爱情的见证者,知道两人的情深。
这页日记的纸张发皱,字迹颤抖潦草,透过这简短的一句话,禾溪仿佛能穿透时间,窥见当年自在尊者落笔时压抑的哀伤。
数十年遍历修仙界的劳碌奔波,九死一生却不顾伤重的千里奔赴,却终究没能救回自己心爱之人。
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禾溪为此沉默良久,才往后面的日记翻去。
【听弟子说,遥娘最后一刻还强撑走到宗门前,想等我回来,可我失约了,我对不起遥娘。】
【玄天木没能用上,处理完遥娘的后事,我回到了丰润谷。】
【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当初是丰润谷的村民们救了我,那我肯定得报恩,听说他们没有宗门庇佑,生活艰难,那我干脆便将逍遥派迁过去,看谁敢欺负他们。】
【我说了这个想法,不出意外,这群老不死的长老又开始反对了。】
【拜托我可是掌门,我就是要迁宗!什么列祖先辈,都死了八百年了,要是有不满就从坟墓里爬出来打我啊!!!】
后面跟着一排硕大的感叹号,足可见当时自在尊者写下日记时的嚣张不满。
禾溪看完,心中不住感慨。
自在尊者这脾气,是真的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