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跟主系统同样着急拯救修仙界,两个光团合力,开启了回归修仙界的通道。
没过多久,禾溪看见周围的家具开始虚化,神魂出窍的感觉再度传来,然而这次她却能保持意识的清醒。
她闭上眼,在心中默念。
等我。
*
修仙界中。
最后一道飞升劫雷的光芒笼罩世间万物,令修士与沌妖之间的交战也不由为此一滞。
短暂的喘息间歇之中,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结果,可当雷光散去,众人却发现禾溪已不知所踪。
在修士们朴素的认知里,雷劫过后不见人影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人被雷劈得连灰都不剩了。
满怀期待的修士们得知这个结果,全都心碎了。
“不是吧,禾姑娘飞升失败……死了?”
一名修士半信半疑地说出这句话,被迎面飞来的卦签击倒。
“闭上你的嘴,我徒弟没死。”掷出卦签的相无宥难得显露出暴躁的神色,用禁言术封了他的嘴。
被禁言的修士挣扎着呜呜几声,像是不满,结果收到顾寒宵三人要杀人的眼刀,瞬间偃旗息鼓。
修士:闭麦。
不止是他,登仙台中有更多修士持有与他一致的想法,以为禾溪飞升失败,因此陷入了浓浓的绝望之中。
坏了,这回是真的要寄喽。
修士们如丧考妣,对付沌妖的士气不如先前那般高涨。而重远尊者却不敢放松,依旧死盯着天空。
空中的天门没有消失,意味着飞升之劫还没有渡过,禾溪定然没死。
重远尊者与主系统合作,知道禾溪的来历。
禾溪是异世之魂,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最后的飞升雷劫蕴含时空法则,很可能在因缘际会之下,将她的神魂带回了她原本的世界。
这是大道对她的试炼。
至于禾溪的身体,估计是被天道和主系统带走了。
他用秘术将天道和主系统屏蔽在这个世界之外,不想让它们生事,却还是没彻底防住。
重远尊者眼眸一沉。
方才因为裴谕碍事,他没来得及阻止禾溪,现在禾溪不在此界,时空壁垒难以打破,他更加没有办法阻止。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竟然只有祈祷禾溪试炼失败。
这是他唯一的翻盘机会。
重远尊者握剑的力道加重,万年不动的呼吸心跳在这一刻稍稍急促。
裴谕将黑刀插在地上,他跟重远尊者一样知道禾溪消失的原因,丝毫不见慌张。
两人没有再交手,因为彼此心知他们之间的争斗已经不能决定最终的胜负,再打下去没有意义。
重远尊者杀不死裴谕,同样的,裴谕也杀不了他。
两人无声对峙,裴谕缓了会伤势,搞事的心再度活跃:“你是不是很着急,可惜了,你着急也没用。”
重远尊者心绪不佳,回怼道:“大道试炼不可能轻易渡过,你就这么确信她能成功,而不是灰飞烟灭?”
裴谕一笑,眼里是细碎的光芒:“我相信她。”
重远尊者不语。
干等无用,他已无法干预禾溪的渡劫进程,便只有先壮大自己的力量,以待不时之需。
结界之外的沌妖受他号召,愈发疯狂地想杀死修士,借此汲取他们的力量。
沌妖的反扑打了所有人措手不及,修士们本就因以为禾溪失败而丧失了斗志,眨眼之间,数十人被沌妖所杀。
死亡的阴影霎那间笼罩在许多人心头。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眼见求生的希望破灭,有人绝望地放下手中的法器,打算就这么死在沌妖手下。
“该死的,谁准你不打的!”这人倒在方宴游身边,一副浑浑噩噩的求死之态看得他心头火起。
方宴游挥舞锄头将沌妖击退,拎着这人衣领将他抓起,大声呵斥。
“不准给我死在沌妖手里壮大敌方势力,给我活着!”
这名修士崩溃道:“没有用了,禾溪渡劫失败,我们都活不了……”
他不停说着丧气的话语,方宴游听得越来越生气,干脆想一锄头把他打死,却见这人突然嘴巴张大,像看见了什么震惊的事物。
“你……”
方宴游正想问怎么了,昏沉的天幕中有辉煌的光芒大亮,照映了所有人的面庞。
一直没有动静的天门忽然间金光大盛,门扉开启,磅礴浩大的灵气从门中疯涌而出,如不绝的滔滔河水灌入此界,给所有人带来生机。
感受到充盈的灵气,所有人震惊抬首望去。
只见金门之中,灵浪之间,还有一道流星飞闪而落。
意识到这是什么,裴谕畅然一笑:“你看,我就说了她可以。”
重远尊者面冷如冰,无尽戾气从他身上出现。
她竟然……真的过了雷劫……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非得是禾溪,这个在他纵容之下才苟活至今的变数!
重远尊者再也无法保持淡漠的理智,被压制了数千年的怨气终于释放。
禾溪想过很多种回来的方式,却没想过会是这种自由落体的方式。
天空一道流光,她垂直下落登场。
下落速度太快,禾溪差点脑袋着地。
还好她及时调整降落动作,这才将将站稳,没有在广大修士面前就此社死。
禾溪渡劫归来,天门的灵气四溢,不仅解决了修士们灵气不足的危机,也让他们重振旗鼓。
“小溪做到了。”相无宥看见了化做流星坠落的禾溪,心头无比欣慰。
百阑宗众人俱是一脸喜色。
禾溪的再次出现,无疑是给修士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方宴游按捺住蹦起来庆祝的冲动,低头去看那名嚷嚷着要死的修士,凶狠道:“你还要死吗?”
“死?死个屁!”
那名修士如梦初醒,随即猛地反驳一声,捡起地上的法器便转身杀入沌妖群中,狂笑着呐喊。
“杀啊,老子还要再活两百年!!!”
方宴游:“……”
能肆无忌惮动用灵气的修士们一反攻势,他们心里头早就憋着气,眼见禾溪回归,立马将这股气狠狠发泄到沌妖身上。
场面因此逆转。
“阿禾。”
裴谕眉眼舒展:“你回来了。”
禾溪回首,注意到裴谕身上的伤,紧张问道:“你没事吧。”
提起这个,裴谕顿时表现出委屈之色:“我有。”
他手往重远尊者方向一指,摆出仗势欺人的嘴脸:“我这伤是他干的,他欺负我,你快帮我报仇。”
第一次被人茶到脸上的重远尊者:“……”
他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