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我对一事很苦恼,二娘子可以帮我解决吗?”
陆聿靠着墙壁,百无聊赖地把小石头扔到对面墙上。
萧蕙心脚步轻盈地走至他身边。
“能让陆大人烦心的,想来是朝政大事,我帮不了忙。”
“我养在院中的一只狸奴,平日我一出现,它就会来蹭我的手。我原以为它只对我这样,可我近来发现,它还会窜去隔壁,对着别人喵喵叫。”
陆聿似在虚心求教:“无论我怎么喂它,给它买喜欢的玩具,它都会偷偷溜到别人家中,怎么也养不熟。这该如何是好?”
萧蕙心觉得他在含沙射影。想来也是,若他提前等在这,那么自然会看见她与员外郎同行。
她笑笑:“我不懂猫,但我知道,眼见未必为实。大人若看到什么事,不必在心中胡乱猜测,那只会徒增烦恼。”
“是吗?”陆聿抛起一颗小石子,掌心摊开,石子正好落在他手中。
“你是觉得我和那些人一样蠢吗?”
萧蕙心只当他仍在介意员外郎:“我不知道你指什么,但员外郎已要挑选女子成婚,往后更不可能和我扯上关系,我也不会再和他来往。我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会做到,哥哥不相信我吗?”
“员外郎能听信你的谎言,那是他蠢。我想我已和你明确说过此事。”
陆聿抖搂出一张信笺,“需要我把内容念一遍,看看你和别的郎君是如何诉情肠的吗?”
萧蕙心一眼就看出那是她惯用的纸,她想起上次从瑞王那里回来,陆聿就在翻看她的信笺,只是那天她心情不佳,没有过多注意。
她慌了,伸手去抢信笺:“你怎可随意翻我东西?还给我。”
陆聿抬高手臂,面无表情:“急什么,还有别的。”
他再次拿出几张信笺,薄薄的纸张在日光下变得透明。
“读完这些,我又生出一个疑惑,你在信中拒绝了不同人的邀约,称你父亲不让你出府,无法赴约。可我记得那日我带你去骑马,你并未受到禁足。”
他语气淡淡,萧蕙心却无端觉得心慌。
“这只是一个借口,为了和你出去,我只能编造这个理由。我既然拒绝了他们,那往后更不可能同他们有来往。”
“这倒让我想起一事。”陆聿并不接她话茬,“你我初见时,你说是令尊逼你来的,我相信了。现在我很好奇,这是否又是一个借口?”
萧蕙心蓦地睁大眼睛。
怎会如此……她的手心微微出汗。
“父亲一直对我很差,你也是知道的,我实在不愿回想此事,一想到他命令我,逼迫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我就忍不住干呕。”
萧蕙心试图弥补:“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听从他,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
“是吗?”
陆聿忽地掐住她的腕骨,一把将她推至墙边,他的掌心如烙铁般,钳出她的下巴。
他厉声:“事到如今,你还在编造谎言,你这几天去了哪,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是觉得我发现不了?”
萧蕙心:“我没有。”
“没有?”他眸色沉沉,“你口中还有一句真话吗?我现在怀疑,不光是初见,还有你让我帮忙解决李义那群人,以及后面一桩又一桩事,全都是你的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