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出的小女孩被探出在银河资本旗下时尚板块担任童模,其股票顺势水涨船高。浑水摸鱼者众多,银河资本隐于疯涨的沈氏背后,闷声发大财。
闻隐并不介意。
股市风云,有人入局,才有推波助澜。
她愈发得意,喝了杯甜滋滋的饮品,趿着拖鞋出门,满面春风安排起行程。
闻隐要去医院。
卢萨卡回来的白月光自从回国便一直被看管,冷落这么多时日,她终于愿意起身去见一面。
却并未有通知沈岑洲一起去的计划。
闻隐直达医院,一应人员皆留在门外,自己进了病房。
私人医院隶属沈氏旗下,约莫沈岑洲那句“替太太安置好人”发挥作用,立足地界视野好、风景佳。
闻隐甫一进来,扬眉似嗔,“你倒悠哉。”
病床上斜坐一位女郎,穿着病号服,真像在认真养病。她垂眼看着平板,闻声扭身回头,清清冷冷一张美人面。
她眼睛微收,竟一时怔在原地。
反应过来时,又惊又喜,“小隐。”
她下床近身,左右打量,“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闻隐盯着她清冷的面颊,也在聚精会神观察,从眉骨扫至嘴巴,微微敛眉。她印象中的周禾,与现在似乎也不尽相同。
听周禾想法与她一般无二,闻隐下颌一扬,恣意嚣张,“权势养人,阿禾。”
对方便抿出笑,举起带过来的平板,正是飘绿盛况,“闻总厉害。”
周禾带闻隐去沙发一同落座,小几上放有一杯可乐,她斟了杯茶推去对面。
“沾你的光,医院看守的人有求必应,第一二天还断了外界联系,后来连网络都不管了。”
她嗓音清棱棱地,“你讲沈总不记得往事——现在是不是猜到我们关系了?”
“猜不猜得到也就这几天功夫。”闻隐不甚在意,转话道:“季家找你找得紧,你的自由日子得告一段落。”
她需要白月光,恰逢周禾躲季家,便以此名义把人带回沈氏的范围。
此话一出,周禾笑意尽无。
闻隐自在品起茶。
她与周禾仅有几面之缘,且是一年多前的事情,彼时她深陷联姻漩涡,还未与沈岑洲见面,自然也未确定婚姻归属。
而周禾被海城季家的太子爷围追堵截,被逼无奈之下抱着一线希望找上闻隐。
闻隐自认并非无所图谋,一时善心大发,借沈岑洲之手将人妥善送去非洲。
未料两人隔着薄薄网络,一人国内出谋划策,一人非洲辗转游走,情谊生长中,真建起了一道避风港。
闻隐目色落在银河资本的股票页面。
当年的善缘生根发芽,偶尔想起,她都略不可置信,被限制多年,得以窥见曙光。
周禾跟着她看去,面色也好上些微,“又要应付他。”
“听说你们卢萨卡见了一面?”
周禾闻言,忍不住轻嗤,“要我做他姨太太。”
闻隐面上冷下来,薄薄的怒意呼之欲出,周禾按住她的手,“小打小闹。”
她唇角勾着,“偷闲这么多天,季家找上来我有的是精力。”
闻隐便不再多言,周禾趁机悄无声息靠近,身体几乎穿过小几,盯着她眼睛:“小隐。”
她一字一句,“还去非洲吗?”
闻隐手指一息收紧,她视线不避不让,毫无波澜,心觉问题荒唐。
为什么不去?
银河资本渐成气候,沈氏非洲产业受她管理,去到那里,她才能真正做到不再坐以待毙。
不及出声,手机响起。
闻隐翻过,沈岑洲的名字出现在屏幕。
周禾看了眼,轻声道:“沈总这段时间很信任你。”
闻隐并不否认,“我不值得信任吗?”
她骄矜自问。
周禾心想,值得。
闻隐是顶顶厉害的人。她无法亲临非洲,远程安排,都能将银河资本短时捧到令旁观者赞叹的位置。
限制她,是旁人愚不可及。
周禾为闻隐不忿,犹豫片刻,却一时不知如何再出声。
闻隐明白她的意犹未尽。
入主沈氏,沈岑洲不再像爷爷那样对她严防死守。
婚后她并非没有想过,沈家不是闻家,也许她有机会再次崭露头角。
卢萨卡沈岑洲轻描淡写让她安心享受时,一刻涌现出的绝望与痛苦,无从作假,无法忽视。
连闻老爷子都不会心疼她,她其实不该指望一个联姻对象对她心软。
她只是,不明白。
闻隐朝向周禾,斩钉截铁,“去。”
她才不会犹豫。
铃声渐渐消失。
闻隐面色寡淡。
沈岑洲失忆,才有她的此刻转机。
他不会一辈子不记得。
他恢复记忆,会再温和不过地欣赏她,看她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