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们才看清楚,白笑身上都是血迹,大腿上的血迹尤其多。
谢沉雪见白笑身上的惨状,刚想问怎么回事,却见白笑又一声不吭的往一个方向走。
沈囚皱着眉,出声,“你去哪里?”
白笑回头,声音没了平日的活泼劲,“谢谢你们救了我,但我要去沉渊兽的巢穴为师兄收敛尸骨,就此别过吧!”
谢沉雪蹙眉,“天石死了?你们没捏碎腰牌吗?”
白笑惨笑一声,声音哽咽,“腰牌失灵,师兄与妖兽战了很久,他们都没有来。”
他眼睛通红,“师兄一个人在那妖兽的洞里,他一定会怕,我要回去陪他了。”
白笑眼眶通红,像是很难过,难怪刚才不要命的朝着妖兽攻击。
要是他师兄和他遭遇这种情况,沈囚只会比他更疯。
刚才那两个人,那只妖兽,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完了之后,他转身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去。
却不是走来时的路,沈囚看着他行迹,猜测那是妖兽巢穴的位置。
沈囚皱起眉,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人想要沉渊兽的妖丹,师兄被迫与妖兽交手,为了保护我,天石师兄与妖兽战斗,最终不敌,被妖兽一爪拍在墙壁上。"
随着话语刚落,白笑已经走到了离他们很远的距离。
谢沉雪蹙眉,一直都在注意着他的沈囚垂下眼睛,却早有所预料。
刚才救白笑,是因为白笑也救过他们,就当还沉安城的那次。
但现在白笑要去送死,沈囚不太想去。
那只妖兽过于强大,就算是他师兄全力的一剑,那妖兽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若是他们回去刚好撞上妖兽回去,没有刚才那两人,他们很有可能会折损在这里。
但他的师兄不会弃同门不管的……
果然,就在白笑离开没多久,谢沉雪抬脚朝那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谢沉雪声音清冷,沉稳冷静,“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回来!”
这只妖兽虽然麻烦,但也不是很棘手,只不过费力了些。
但他不可能放任这小辈自己去送死,他并没有叫沈囚。
他并不想让沈囚知道,长宁剑尊与谢沉雪的关系。
长宁剑尊无坚不摧,鲜少有像谢沉雪那样狼狈的时刻,还被收的小弟子都看着了。
沈囚却误以为谢沉雪也觉得危险,怕三人都折在这只妖兽手里面。
谢沉雪想去救白笑,也想将天石的尸体带回来,但不想他跟着去送死。
沈沈囚并没有犹豫,与谢沉雪并肩走着。
见谢沉雪看他,他平静开口,“我也要去!”
依照沈囚的脾气,他决定的事,就算是谢沉雪,也很难劝动。
与其让这个人偷偷跟着,还不如把人带在身边。
于是谢沉雪没说话,任由人跟着他走了。
巨大的巢穴极为寂静,谢沉雪看着白笑一瘸一拐的走进去。
他们运气不错,妖兽并没有回来。
于是谢沉雪站在外面,以防妖兽回来时,巢穴里面的人不知道。
“师兄?”
白笑的声音充满了惊喜,还带着点哀伤过度后的哽咽,但不难听出里面的劫后余生。
谢沉雪蹙眉,抬脚往里面走。
沈囚想要跟上去,却被谢沉雪阻止了,他回头,"你守在外面,妖兽如果回来,就告诉我!"
说完,他抬脚走了进去。
躺在地上的人软绵绵的瘫着,那双黑眸半睁不睁,瞳孔正在涣散,虽然活着,但情况却不太好。
谢沉雪走了过去,从镯子里面拿出丹药,示意白笑喂着人吃下去。
天石全身软塌塌的,估计不少地方都碎了,但对修士来说并不是不能治。
谢沉雪给了颗天元丹,这丹药是他从古遗迹中发现的,他也只有一颗。
但效果显著,天石的呼吸渐渐稳定下来,至于那些碎裂的骨头,这里并不适合治疗。
等地上的人安静的合上眼,谢沉雪言简意赅,“背着他,先离开这里。”
见天石呼吸平稳,白笑连忙听从谢沉雪的话将人背起来。
刚一碰上,天石就发出了痛哼声,全身碎了不少地方,碰着肯定是痛的,但这里不宜久留。
白笑一咬牙,还是利落的将人背在背上。
随后他对着谢沉雪道,“谢师兄,谢谢你!”
“吼!”
外面传来妖兽吼叫声,这声音带着怒气,在一阵树木倒地的声音中,谢沉雪蹙起眉,“走!”
沈囚此刻不过一介凡人,若是受了致命伤,他也救不回来。
他的身体即虽然是建木所制,但经过雷劫洗礼,已与普通凡人无疑。
天道是公平的,沈囚要想重生,那身体就只会变成凡人身躯。
谢沉雪化为一道剑光朝着外面飞去,而白笑也不敢耽搁,背起人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