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们这是要出秘境了吗?”
沈囚看着前面比他没高多少的谢沉雪,直觉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刚将元神移回妖身的谢沉雪正在分神察看凝神诀,并没有听见。
沈囚等了一会,两步上前,目光盯着明显在走神的师兄,又重新问了一遍,“师兄,我们这是要直接出秘境吗?”
谢沉雪这次听见了,他转头看人,“不,秘境内有些古怪,也进了不明来历的人,我们先去找玄天宗入秘境的弟子。”
他们在幻境中并没有遇到白水河,也没有遇到沈仲青,这两人行事乖张,亦正亦邪的,总归让他有些不安。
而且,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修士的直觉通常很准,连他这个修为的人都感觉到不安,那这次秘境之行,就有可能会损失惨重。
各宗各世家进来的天之骄子不少,要是出事,对灵界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沈囚并不知道他师兄原本的境界,但不出秘境还是挺好的,他正好可以去找些灵草灵物,出秘境之后拿去换点灵石。
虽然他师兄看起来不需要,但灵石嘛,自然是越多越好。
沈囚自然应允,很乖巧的应声,“好,师兄。”
但赶路是一件无聊的事,沈囚无聊的捏了捏路边的叶子,又看了看他师兄。
谢沉雪看他一眼,道,“遇到危险立刻用术法叫醒我,将这张符篆贴在我身上即可。”
说着这话时,他递给沈囚一道符篆。
沈囚立马精神,伸手接过符篆,“师兄是要入识海去看古神给你的古籍吗?”
元神入识海后,身体就像是行尸走肉,没有半分意识。
这样的话,他师兄就需要他帮忙护法。
莫名的,沈囚突然兴奋起来,人也肉眼可见的精神。
只是打算分神进入识海的谢沉雪,“……是。”
毕竟修为低的人是不能分神的,能分神的,元神强度起码得神窍境了。
谢沉雪见他没有闹腾,继续分神沉寂入识海去看古神给他的凝神诀。
沈囚看着他师兄目光没了平时的那种清冷疏离感,略显得淡漠,就知道他师兄的元神已经入了识海去研究古神给他师兄的古籍去了。
沈囚又盯着他走了一段时间,见他师兄步伐稳定,与平时相比略显得古板,又探究的看了片刻后,突然走到谢沉雪前面。
并没有挡住谢沉雪走路,却恰好拦了路。
沈囚盯着他师兄的眼睛,试探的问,“师兄?”
能感觉到外界沈囚在做什么的谢沉雪:“……”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沈囚却已经确定他师兄身体只是本能的在动,却感受不到外界。
他目光一亮,伸手就抱上了谢沉雪的胳膊,义正言辞,“师兄,你现在元神在识海,看不到外面,我帮你吧,小心前面有棵倒下的树。”
说这话时,沈囚已经拽着谢沉雪绕了一小步道,刚好避开了前面只有他大拇指粗的树枝。
谢沉雪:“……”
见沈囚神采奕奕的,他继续看凝神诀,随沈囚折腾去了。
离开古神殿已经有了一段时日,一路上安静得出奇。
沈囚也经历过不少事,自然也明白有些不同寻常。
他攥紧谢沉雪的胳膊,像一只警惕的狼崽,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将他惊得炸毛。
分神瞧见他这副模样的谢沉雪嘴角微扬,继续凝神看书。
这一路太过于安静,沈囚越走越汗毛倒竖,正犹豫着是否要叫醒他师兄。
毕竟这太安静了,要是危险来了,他来不及叫醒师兄,只怕两个人都要折在这里。
好在不需要他考虑太久,在沈囚正在挣扎是否要叫醒他师兄时,一旁安静任由他拉着带着走的谢沉雪突然揽着他的腰闪身退后。
突然出现的沈仲青落在沈囚刚才站的地方,他半膝跪地,瞳孔带着点异红,神情看起来比魔还具邪性。
一击没成功,沈仲青也不急着出下一招,他站了起来,看着谢沉雪,“你身上的灵力充足,只要你束手就擒,我就放过你师弟,怎么样?”
谢沉雪眉目不动,看向沈仲青的目光清冷却淡漠,像是不把沈仲青放在眼里。
沈囚却不关心这个,他想着刚才他师兄的动作,根本就不像是突然清醒的,而像是一直都没有进入识海,时刻关注外界的样子。
他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师兄,你刚才一直关注外界的,对吗?”
这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没必要骗沈囚,他警惕的看着沈仲青,回答沈囚时言简意赅,“这一路不同寻常,不安全。”
沈囚:“……”
那他刚才抱着师兄的手臂走了一路,故意拉着他师兄绕亿点远路,还在他师兄面前说他师兄对他不好的话他师兄岂不是都知道……
想起一路上他做的这些事情,沈囚安静如鸡。
不由得暗自庆幸没想趁着师兄元神在识海做什么逾越的举动,不然他真的该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了。
见他这样安静,全然不似刚才那般吵闹,应该会乖巧一段时间不闹腾了。
谢沉雪不在关注他,而是看向突然攻击他的人。
他看着沈仲青手上的灵力带着魔气,眉头一蹙,“你入魔了?”
沈仲青讽刺的笑了笑,却没解释。
他看向谢沉雪,“既然不愿意,那你们两个……都去死吧。”
说着,他朝着谢沉雪杀了过来。
谢沉雪抬手将沈囚推开,将长宁剑取了出来,迎上了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