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除魔针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如何从元神中将魔针取出,这魔针时时刻刻都会消耗元神,给元神带来无尽的痛苦。
而元神也会出现抵抗之意,旁人要想从元神中取出魔针,那就需要在识海中触碰到那人的元神。
元神所处是一个修士最孱弱的地方,不会轻易让人进去。
沈囚显然也知道,他迟疑了会,说,“师尊,我先将你元神上的魔针取下,还请您不要抵抗。”
谢沉雪看他一眼,微微阖眸。
沈囚就当他是答应了,试探性的将手指抵在谢沉雪的额头,确定没有遭到抵抗后,他才微微闭目,使用元神之力进入长宁剑尊识海。
刚一进入,沈囚只觉得一阵寒凉,这寒意刺骨,沈囚不想遭这个罪,连忙匆匆往元神之力最强的地方过去。
一身白袍的长宁剑尊在玄冰柱下盘腿而坐,一道带着魔气的刺刃从他肩膀穿透,将他牢牢的钉在冰柱上。
听到动静,盘腿而坐的长宁剑尊睁开了眼睛。
沈囚已经做好了被长宁剑尊攻击的准备,却见长宁剑尊只是睁开了眼睛,就那样看着他,不说话也没攻击。
元神在识海中时往往呈现的都是最真实的样子,长宁剑尊平静淡漠,这样子倒是符合他在外面的样子。
沈囚并不意外,只是意外长宁剑尊居然对他闯入识海的行为并不攻击,按道理来说,长宁剑尊应该攻击或者驱逐他,但长宁剑尊并没有。
沈囚思考了片刻,决定想不清楚就不想了。
他试探的靠近,在此过程中,长宁剑尊只是用那双淡漠的眸子盯着他看,并没有攻击。
于是沈囚蹲了下来,他看着长宁剑尊,道,“师尊,我要替你取下你肩膀的魔针,你忍着点。”
说完,沈囚抬手触碰长宁剑尊肩膀的魔针。
他握着魔针感受了片刻,将元神之力凝聚在手上,正准备直接拔掉。
原本安安静静的长宁剑尊突然抬手握住了沈囚的手,将人拉到怀里。
长宁剑尊的怀抱和他这个人一样寒凉,就算是元神也例外,沈囚有些意外,长宁剑尊居然会拉他,一时间没预料到,所以有些发愣。
而长宁剑尊在他怔愣时突然开口,“我只当你是徒弟,不要再喜欢我了。”
沈囚:“……”
他毫不留情的瞬间拔掉魔针,以此告诉长宁剑尊他对长宁剑尊的想法。
沈囚只对他师兄有过非师兄弟的想法,不知道长宁剑尊哪来的错觉。
虽然是师徒,可他与长宁剑尊待的时间都没有和他师兄待的时间一半多,不知道长宁剑尊哪来的自信笃定他喜欢他。
但他不介意让长宁剑尊打消此念头。
剧烈又毫无征兆的疼痛让长宁剑尊瞬间失力往前狼狈的一扑,堪堪用手撑住才不至于扑倒在沈囚面前。
长宁剑尊抬眸,沈囚的元神之力已经从他的识海中消失。
元神取完魔针后就瞬间消失了,谢沉雪看着人消失的位置,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刚才他将元神上的道侣契印藏了起来,于是他识海中的元神只剩下点本能。
还好,沈囚并没有发现。
只听到一声脆响,谢沉雪腰间的那枚灵器碎裂成几瓣掉入了池中。
而此刻,元神回到身体的沈囚猛然吐了一口血,他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看守水牢的魔族并没有听到动静,也并没有发现沈囚并未离开这里。
他淡定的抹去嘴角血迹,慢慢的离开了水牢外面朝着魔墟殿走。
此刻距离魔墟宫不远处的地方,穿着红衣的女子面无表情的朝着魔墟宫走去。
刚回魔宫的白水河看着往魔墟宫去的来阴,转头问旁边的魔族,“魔君这是要去哪?”
那魔族看了一眼,想了想,“魔君好像是去魔墟宫。”
白水河颔首,离开了这里。
他转眼又看了一眼,垂着眸走了。
来阴看着魔墟宫旁边的两个魔族守卫,面无表情,“守在这里,谁来都别让他靠近,若是少尊主来了,通知我。”
听到她的话,两魔族恭敬开口,“是!”
来阴没有管两人,直接打开了魔墟殿的大门。
自从来了魔界,沈囚的修为进益越来越快,为确保计划的顺利进行,她不得不防。
沈囚不习惯身边有人,除了他师兄,魔墟宫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来阴看着躺着床上的猫,眯了眯眼,向前走了两步靠近。
白猫蜷缩成一团,猫瞳紧闭,一动不动。
它身周有一层带着魔气的结界,一看就是沈囚的手笔。
这结界并不难破,难的是,一破开结界沈囚一定会知道,他会立刻赶过来。
来阴看着像是还在沉睡的猫,抬手一击,将白猫身周的结界击碎。
与此同时,正在往这边赶过来的沈囚目光一厉,迅速朝着魔墟宫而来。
这么大的动静,白猫依旧一动不动,就像是在沉睡一样。
来阴并没有在意,毕竟都已经变回了原形,要么伤得极重,要么就是就是妖力耗尽,不得不变回原形。
无论是哪一种,都对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毫无影响。
沈囚既然如此看中他这个师兄,那么,他师兄就是他软肋,只要控制了这只妖,沈囚就翻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