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第五天了,内田惠再一次收到了高档餐厅的盒饭。每日的盒饭数量也让她弄明白了隔壁那位“须月”小姐的行踪。
如果早餐也点了外卖,那就是在这里住了一晚上。
如果没有早餐,那一定就是前一天晚上回去了。不过前一天的晚饭还是在这里吃的。甚至还可能吃过宵夜再走。
因为有几次她听到了外面的高跟鞋声。
这样看确实是来帮忙的朋友呢,不然行程真的太紧了。
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实在……
虽然觉得不太好,但她也不能说些什么。只是每天诚惶诚恐地接过饭盒。
啊呀,其实也没多惶恐,反正是没准备回礼的,她太穷了。
再说,回礼说不定给的是前田呢。
出于好奇,她很想见见“须月”。
可惜她不爱出门,那位“须月”小姐也很忙。
正这么想着,外面却传来了“笃笃”的脚步声。
一种奇异的冲动涌了上来,内田惠趴在了门后。
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门缝那边,是个子很高的一个人影。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一股惊悚爬上脑袋。内田惠缓缓抬头。
雪白长发的背景下,一双浅浅的蓝色瞳孔一分不差地直视着自己。
“啊!”
向后一倒,门也自然而然地开了,她意识到自己喊出声后,非常尴尬。
在一个美女面前这么狼狈,实在是太尴尬了!
须月扫了眼面前毫无锻炼痕迹的女人,内心平静得很,甚至不想询问为什么偷看。
可能这就是被工作麻痹的后遗症吧。
出于社交礼貌,须月说:“你好,我是桑岛须月,今天有点事,晚上再回来。”
“啊,”内田惠跟着思考,“晚上回来睡吗?啊,这……”
看她有话不得不说的样子,须月好奇,鼓励地看着她。
“嗯……你为什么要和前田待在一起啊?”
嘶——自己真的说出口了。好不礼貌。其实这样说意味着自己对别人的外貌进行了一种评判。虽然前田并不是很丑。
但是……
又瞄了眼门外的人,她觉得前田可能确实非常丑了。
“前田先生,他可能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须月非常有探究性地问:“他并不像我看到的那样好色,没有审美,懦弱普通?”
呃……
内田惠差点要说——原来你知道啊。
不对,其实前田先生也没有罪恶到这种程度啦。
她爬起来,也不太在意自己的外表,这种时候,为自己讲的话尴尬都来不及呢。
“你们一直待在一起,我还以为……”
说到这,须月叹了口气。
心好累,为事业拼搏什么的。
好心累。
她干脆说:“现在看到我,直到自己想多了吧。”
内田惠连忙点头。
这样子怎么都不像看得上前田嘛。
须月又说,“其实我们之间的事,完全跟你没关系……”
在内田惠紧张起来时,她又说——
“不过我不在意,今天还有事要忙。”
她辛苦工作了几天,连工资都没有,自然是要弄到些报酬的。
所以在给前田提意见时,她还使唤前田做了几身衣服,量身打造,送给她的朋友。
目前只做出鲤子和明子的两件,不过她急需出门放风,迫不及待地就带上衣服出门了。
浑浑噩噩工作几天,头发都习惯不扎了。
一路走到楼下自己的新车上,须月把头发盘起来,换了高跟鞋,谨慎地启动。
这可是新车,她又没机会开,还有点没摸习惯呢。
所以还是要怪前田,害的她这么忙。不仅没玩好,剑道馆的课也慢慢欠债了。之后说不定要在别人出去玩时一连顶好久的班。
真是……
果然还是让前田跟自己的服装店扯上点关系吧,不然好像打了白工。
但是他真的不会败坏服装店的名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