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学送的。”白穗子不想多说,怕被长辈误会。
胡静淑试探性问她:“穗子,你不会怪我吧?”
白穗子不太懂。
“你从小和小洲过生日,我只买一个蛋糕,主要是想省点钱,图个高兴就好了,你说对吧。”胡静淑寻求她的认可。
她以为白穗子是不满足,所以自己多买了一个蛋糕,谎称是同学送的。
白穗子了然,不太在意笑着说:“嗯,胡阿姨你说得对。”
说实话,她不太在意了。
小时候白穗子还会不成熟的告诉她爸,这不公平。
从小生日蛋糕上写得都不是她的名字和年龄。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陪衬,她从来都没有过一次属于她自己的生日。
属于她白穗子的生日。
面对幼小的她的质问,她爸会责怪她不懂事。
后来渐渐长大,胡静淑的这些小心思,白穗子也能理解了。
谁让白路洲是她亲儿子,白路洲有亲妈陪着撑腰。
她亲妈又不在这,她亲妈远在天边呢。
白穗子快速溜进了卧室,吃晚饭的时候,见她两手空落落。
胡静淑询问她:“穗子,你买的,哦,你同学送的蛋糕,怎么不拿出来一起吃?”
白路洲打着哈欠,说:“妈,你买的蛋糕都吃不完,拆了多浪费。”
白穗子吃着一块不辣的小炒肉,敷衍说:“我一会儿还要拍照发到q.q。”
“噢,也是,现在小孩干啥都爱发q.q。”听白路洲也不太想吃,胡静淑笑笑,也没有强迫她非要分享了。
傍晚,白穗子在房间写卷子,收到了她亲妈夏惠兰的电话。
“喂?穗子,妈妈给你寄过去的礼物你收到了吗。”
“嗯嗯,谢谢妈。”白穗子看向放在床边拆开的红色包装礼物,是一套水乳。
夏惠兰语气充满歉意:“那就好,对不起呀穗子,妈妈在国外出差呢,太忙了,没空回去看你,你一个人要玩得开心啊,钱不够跟我说。”
白穗子说:“好。”
她今天就很开心了。
“对了,这次期中考开家长会,我跟你爸说了,是我过去。”
白穗子欣喜:“真的吗。”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啊。”夏惠兰嘱咐道:“你记得好好学习哦,不要让我失望。”
白穗子像打了鸡血:“我会努力考好的。”
“妈妈相信你,先挂啦,我要忙了。”
话落,嘟得一声挂断了,白穗子有一句话堵在喉咙,她想说,妈,我有点想你。
她把一丢丢酸涩咽回去,又看到放在书桌右上角没有拆封的蛋糕。
她放下笔,捧在手心缓缓地很小心的拆开了,小小的期盼在泥土里生根发了一颗小芽。
蛋糕很精致,有生日帽,全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有一点可笑的是,她从小到大,直到今天才有了第一款只属于她的蛋糕。
白穗子从抽屉里掏出打火机,按动,蜡烛上的火苗窜起。
她发呆地看着,然后双手合上虔诚地默默许愿:
希望往后每一次生日,都有一个属于她的蛋糕。
十七岁的白穗子,你好。
火光被吹灭,白穗子轻松笑出来,她睁开眼睛。
蛋糕盒里面好像还有一个贺卡,她伸进去拿起来,翻阅,上面写了一大堆的字,不是贺嘉名的字迹:
早恋的危害
真实案例:
一对男女生高中早恋后,因被老师发现导致处分,女生想不开辍学了。
一女生早恋后,导致成绩下滑,从班级前5名掉到倒数,最后因压力休学了。
一女生早恋被男友欺骗,服用了毒.品,导致被开除,采取了强制戒.毒措施……
等等,还有许多条。
为什么要给她写这些恐怖的故事,白穗子从来没有接触过和听过这些事,每一条都看得她胆战心惊……
她想,一定是贺嘉名的手法。
他干啥呀!
白穗子解锁开手机,捂着一颗心跳剧烈的胸口,翻找到贺嘉名的q.q。
她眉头都变得皱巴巴的,斟酌着言词,尽量平和问:[贺卡上面的那些话是你写的吗?]
叮咚一声。
贺孔雀:[你看完了?]
“……”
他果然!是故意吓她的。
她才收下他送的蛋糕,拿人手短,白穗子发了一个小怒:
[为什么都是关于早恋的?]
同一栋楼,第三楼的卧室当中,贺嘉名换上了黑色卫衣,电脑屏幕上放着游戏直播。
昨天他翻了无数部电影和普法栏目剧,一个多小时才找到的这几个典型案例,他挑得早恋的后果都是算轻的了。
有些别提了,更严重,没办法,关于早恋的教材太少了,不然他也用不着这么麻烦了,送书更方便直接。
性教育挺多,他总不能给她送那个,不成变态了?
于是,他单手握着手机,敲字隐晦地说:[对,你多看看,最好能背下来。]
白穗子木着脸:[我看完了]
贺孔雀:[哟,真棒]
白穗子还是想问:[你为什么会跟我聊这个……]
贺孔雀:[我话不好说太清楚,就你想的那样,你懂吧。]
她不懂。
她又没早恋啊。
白穗子一个人很懵的盘腿坐上椅子,她头脑风暴起来。
最终认为他要么是想捉弄她,要么是想帮她。
好像,学校谈恋爱的小情侣是好多……?
可能,贺嘉名也怕她早恋?然后给她一个善意的提醒。
但她完全,没早恋的想法啊。
白穗子很清楚身为一个学生,尤其是高二生的学业有多重要,高考就剩两年了。
所以,她绝对,不会做出影响成绩的任何错误的事。
而且,白穗子从小就没有对男生产生过“喜欢”这种感情。
她也不太理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白穗子低眼:[我知道了,你觉得我会早恋吗?]
贺孔雀:[我没说]
白穗子:[我不会的,谢谢。]
贺孔雀:[呵。]
白穗子:[……]
他、好、讨、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