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很奇怪啊!
太、太、太奇怪了!
“。”白穗子声线都拿人手短的柔和了:“你干嘛也给我送。”
他抄进衣兜,自胸腔震出一声笑:“怎么讲呢,今天大家都会有苹果……”
“我不想让你羡慕别人。”
她也不想想,他还能对哪个姑娘这么好?
干枯墨黑的树枝上有一窝雪球悄悄坠落,不断啪叽砸在地上,绽放成一朵朵雪花,那是心脏跳动的声音吧。
白穗子嘴角边露出浅浅的小梨涡,诚恳说:“对不起。”
“嗯?”他问:“高兴的傻了?”
“……不,不是,我没给你送苹果。”她一下子就内疚了:“对不起呀。”
他慵懒挂笑的神情闪过诧异,才想起来连自己都没在意这点,只顾着哄她了,他臂弯一抱,点点头喃喃道:“也是,你得补偿我吧。”
白穗子默默轻叹气,她迟疑想说要不还给你吧。
她不想背负着欠他人情这种压力,她会睡不着,会熬夜的。
男生把书包一甩用单肩背,然后深深看她一眼,掌心朝她饱满的脑袋上用力一揉,几乎是搓,乐了:
“那就罚你明天对我多笑笑,跟上,回家了。”
“……?”白穗子紧跟上,她歪头,小鹿眼弯弯似月牙:“我笑了!”
他看她一下:“太假了。”
她脑袋埋下去又仰起脸来,眼睛都眯成缝了:“哼哼,我又笑了。”
少年手抄进兜,瞥女孩一秒就偏头闷声笑了:“太丑了。”
“。”她不气馁,细白的食指抵着梨涡:“嗯嗯嗯~”
她尾音上扬,催:“这下笑得够漂亮吧?”
他耍着无赖又不做人了:“说了明天,今天笑得不算啊。”
“……”白穗子脸一垮,头发甩成炸开的蘑菇头,两条腿倒腾得飞快,书包在屁股后一晃一晃的,然后飞快跑了。
骗子。
—
傍晚卧室内,一盏灯散发白皙的光,书桌上摆满试卷和练习册。
墙面上贴着无数彩色便利贴,是白穗子压力大的时候为了疏解心情,写上了各种给自己鼓励打气的话。
比如:“为了梦想,再努力一下好吗。”
“东临大学。”“恭喜你考上年级第一了。”
“你要允许短暂枯萎,等来年春天绽放。”
“……”
等等,每一句话都曾经给白穗子带来微小的力量,集合成一团就会拥有和形成足以逆天改命的影响。
让她不愿平凡,并积极的做出行动力争上游。
这会儿,桌上不和谐的放着一束手捧花,红苹果被照得更香甜了。
白穗子凑近看,小心翼翼的取下超小的小熊玩偶。
今夜她脑子好像进了一堆雪,融化成水晃啊晃变成浆糊。
她猜不透贺嘉名近几日的行为,令她困惑不解,他对她好到过分了。
送苹果就算了,还亲手做成手捧花?
还说,不想她羡慕别人……
忽然,一道悠悠的话传来:“姐姐,你谈恋爱了?”
她一惊手忙脚乱把手捧花抱进怀里搂紧,回头警惕去看。
白路洲一脸严肃地叉着腰。
白穗子松口气说:“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懂谈恋爱。”
白路洲理直气壮:“我不小了,我都15岁了,还有,谁给你送的苹果呀。”
“是我朋友。”
“肯定是男生。”
白穗子佯装严厉:“你作业写完没。”
白路洲悲哀道:“我妈把我手机收了,我想打游戏。”
是来问她借手机的呀,白穗子微微一笑:“不给。”
“姐,好姐姐~”白路洲撒娇抱住她手臂一个劲摇晃:“你就帮帮我嘛。”
“我叫你妈来了。”
白路洲撒手,又说:“那你把苹果给我吃,我有点饿,我妈晚饭都没让我吃。”
白穗子拉开抽屉掏出一盒蛋黄派,递给他:“给你吃面包。”
白路洲:“我要吃苹果,你为什么不给我吃苹果?”
白穗子手心抓起红红的苹果吭哧咬了一大口,皮很薄,是脆的。
甜水像一条小溪缓缓流淌,河边枯黄的杂草吸收养分,变得绿油油的,然后待来年会开出一簇簇五彩缤纷的小花苞吗。
她铁石心肠道:“因为我要吃。”
白路洲瘪嘴,捧着蛋黄派走了:“自私鬼。”
……
一些学生要表演的节目困难性和整体配合度都需要很高。
由于时间紧迫,他们偶尔会因为排练晚回班,被老师逮住骂。
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令人亢奋的元旦就在翘首以盼中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