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如同鹰隼般的锋利,又怕自己的目光太过明显,他微微垂头小心的观察着慕婷的表情。
慕婷腰背直了直,用手将耳边的碎发重新拨在耳后。
女人本来只是个微小的动作,可是不想庄羽博看见之后却呆愣了几秒。
他蜷住的手指张开又收了回去。
眼神有些混乱,为了保持镇静,他不得不低下头,依旧看着那些杂乱无序的笔记。
身边的风雪似乎更加寒冷起来,刚才那些如烟如梦的场景瞬间消失不见。
森基度假村里的音乐声大了几分,森林里树木上的白雪被风偶尔吹着飘散起来。
慕婷一边翻看一边皱眉,“看起来都像是和祭祀有关系?”
听到这话,庄羽博知道她应该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心中松了口气,“应该是,我上网查了很多资料,羊皮卷上的内容也算是了解了七七八八。”
“很多年前,格萨山谷里发生了战乱,五个幸存者逃亡出来,他们曾经一度打算去当时的天朝搬兵求救,但是因为路途遥远,出来时又受了些不同的伤势,还没过多久,就已经死了三个同伴。”
“剩下的两个人知道路途遥远,而且他们没有国王的信物。”
庄羽博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些哀伤,“其实国破家亡,别说信物,人能跑出来就算不错了。”
感慨之后,他扭头看了看还在沉思的女人,“他们出来时只把书写着格萨王朝历史的羊皮卷带了出来,而这羊皮卷里有着上古秘术。”
他语气顿了顿,“这秘术能让人力大无穷,世间无所匹敌,不过他们不知道,这秘术本就是和格萨山谷息息相关,秘术开启的时候,山谷里出现了一处神秘的地方,这地方出现了三条通道,分别是:生门,死门和变门。”
“生门死门很好理解。”庄羽博低声说道,手里指着羊皮卷的另一面,那些文字彷佛诉说着那些不堪重负的过去,“至于变门。”
他突然望向天空,天上的星星明亮极了,他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变门的出现带来一股神秘的力量,这股力量确实控制了战乱,但是也控制了整个山谷。”
“他们将整个格萨山谷变成杀人场,变成囚禁地。”
说完这几句,他晃动着手里的羊皮卷,用力的摇着头,“太可怕了!”
“不过还好,”可他突然抬眼望向女人,他又将羊皮卷翻转过来,指着那两幅人形绘图,语气轻松了不少,“羊皮卷里还记录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上古秘术能够开启也能结束。”
庄羽博话风一转,“赵铭偲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还发现了诡秘森林里的时间隧道,所以林宇背后的人想要控制赵教授,进而将整个山谷作为试验场地,包括这山谷里珍稀的矿产资源,为自己所用。”
“那启动变门的那个人呢?”
庄羽博歪着头看她,“你说什么?”
慕婷用手掌抚摸着眼前一切,冰天雪地里的寒冷似乎也不那么明显了,却而代之的是一层滑腻腻的触感。
想到他提到的生门死门和变门,她忽然想到了一个让她熟悉的地方。
她双手插兜故作犹疑,心里想着一回事,嘴里说着,“怎么才能结束这一切?”
就像老师教导学生那般的语重心长,庄羽博觉得这个笨笨的女人终于学会正确思路发问了,“你那个南瓜头呢?”
慕婷低头四下寻找,在梅里大街人迹混乱,她怕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所以用绳结牢牢的拴在自己背包带上。
为了不让它因为复杂的环境掉落或者绳结因为不知名原因被割开,她居然固定了上下三个点,每个点都用两种繁复的手法,将这分量不轻的南瓜人头挂在自己的身上。
可此时此刻,那人头如同魔术般的从南瓜套子里跑了出来。
而且明晃晃的出现在庄羽博的手里。
他单手托着那人头,表情十分复杂。
何康曾经说过格萨国王的人头被“归化”,庄羽博只不过寥寥几眼,就笑着说道:“这哪里是归化,明明是硅化。啧啧,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面前白雪皑皑的场地已经风吹云散,硕大的莲花坐台渐渐升起,原本在破庙看见的格萨国王的尸身已经搁置在平台之上。
庄羽博将那人头物归原主,国王的尸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去掉了身下骑跨的凶兽,也是因为这样,他威武的身姿还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庄羽博放好人头之后,用脚踢了踢国王雕像。
接着,他放下自己的背包。
按照常理,他背包里的总是电脑和书籍,可现在他的背包里面可没有那些东西。
一个个雕花刻纹的银质罐子整齐的摆放在莲花坐台的一侧,他顺带着低头去拿何彦雄身上多出来的包裹。
那包裹是向斯和伍麟在德州拿回来的那个。
庄羽博一件件的拿了出来,一样样的把玩着,玉佩,鎏金走龙,他只是看过摸过,然后重新放了回去。
直到看见那件女子胡服,巧制的波斯翻领,精致的花色绣纹,硬质的紧窄袖口。
庄羽博轻轻的用手抚摸着,他小心再小心,摸到领口下方处挑翻过来,几道精美别致的绣线出现在他的眼前,“真的是,真的是。”
他嗫嚅道。
慕婷在他身后看了半天了,插在口袋里的双手也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小海,现在能告诉我了吗,我到底可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