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斯嘴角开始上扬，何彦雄瞪了他俩一眼，“你想说我老？臭丫头！”

说完他又正色起来，“所以我刚才犹疑了半天，按说我俩都是快四十的年纪了，就算他保养得当，养尊处优，可怎么看起来好像比十几年前还要年轻？”

下面的特工L正双手抚触着那面金边描花穿衣镜。

何彦雄歪着脑袋自言自语，“当年他以一己之力送伍教授回来，任务虽然失败，但是他身受重伤，还保护了伍教授，国情局还是体恤了他的难处，听说还给他安排了个不错的去处。据说他当时左手已经残废了，根本不可能像他现在这样。”

“老何，他的真名叫什么？”

“这个我不清楚，慕婷应该懂得，我们在国情局都是有代号的，就像她完全不知道许浩其实本名林浩，这是重要机密，不可以互相打听。除非离开国情局，再也不当特工了。当然，有些特工身负重要使命，即使离开了，也不被允许说出自己曾经的过往。”

慕婷点头，“老何说的没错。所以暗夜冒充许浩的时候我才会相信的，不止因为他长得太像了，而且他叫我白琪。”

这话说完，她目光似水，微红的脸蛋扭向另一个方向。

向斯看得心里窒了窒，转换了话题说道，“第三呢？”

何彦雄直了直僵直的后背，“第三点是我最想不明白的一点。”

三人蹲坐下来，喘了口气，何彦雄继续说道，“L当年伤重离开山谷，其他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造成这个原因的应该就是王座上的撒旦，可你们看他俩。”

两个同伴相继点头。

“没错，这俩人看起来何止是认识，看这样子，关系应该相当不错。”

“能让伤害你的人和你成为朋友，”向斯眯起眼睛想了想，“不如说是利益伙伴？你们觉得这样会不会更贴切一些？”

“赵教授对这些事情有什么记录吗？”

“嗯，他曾经提过有人给撒旦送来一些人，被杀掉了，是为了逼迫他，让他快点找到时空管理器。至于他对自己如何被撒旦控制描述的并不多。”

向斯一阵哀伤，“我猜测他很可能觉得自己太屈辱了，他是个不愿意被人裹挟的人，既然不能改变，所以就希望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解决面对的问题。”

向斯的声音里面带着几分让人难言的悲切，“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冒着风险也要再来一次这个山谷了。”

他用手掌抵着自己的眉骨，“他确实是想弄清楚这山谷里的矿产是否能够开采并且为国所用，但是他更多的是愧疚，他亲眼见到那么多人死在他的面前，也认定是他带回去的矿石造成了我的心脏病，他希望有机会能改变这一切。”

向斯忽然停住不语，死死咬着牙抬头仰望，慕婷从没见过他如此这般的伤心至极，她抓握住他握紧的拳头，可也不知道怎么劝解才好。

三人无声的静默了许久。

“我有种直觉。”向斯努力的想着日记里的那些话，时间紧迫，他挑了几篇看着重要的看了看，“这两人关系匪浅，如果说L是G国的间谍，他和撒旦达成某种协议，一力阻挠我父亲回去报信，这样，很多事情是不是就说得通了？”

慕婷小心的将自己安慰的手掌缩了回来，没想到向斯反手一握，在她的掌心挠了挠，“我记得庄羽博告诉你暗夜是G国的间谍？”

“嗯？对的。两年前，G国的总理大臣遭遇暗杀，据说当时有两名Qiang手，一共开了三Qiang，那位掌握着实权的总理大臣就是被第三Qiang击中了后脑，当场死亡。”

“两名嫌疑犯被抓了起来，其中一名就是暗夜，而击中后脑那Qiang，就是他做的。但是听说他入狱以后没多久就病发身亡了。之所以说他有名气，是王牌特工，是因为他能在那种情况，弹无虚发的完成了任务。”

“如果是你，你能做到吗？”

慕婷在脑子里推演了下那种场景，人群，安保以及当时的活动热烈状况，口气上带了几分拜服，“我自认枪法还不错，但是在那种情况，很难说。”

“这么谦虚？”

慕婷低头看他还没松手，脸上暗暗发红，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稍稍用力把手抽了回来，“不是谦虚，是真的未必能行。这种境况下，太考验人的综合能力了。”

“之前你说你和伍麟曾经来过山谷，但是你们去的是正殿，大道而行。可你看暗夜，就凭他过藏尸沟的方式，我敢说，对于山谷里的一草一木，他应该比你熟悉多了。所以庄羽博说他就是暗夜的时候我其实还是很相信的，当然，也很惊讶。”

向斯凝望着慕婷几秒，转眼看着何彦雄，“老何，你刚才第一点的推断我很赞成。撒旦禁锢了人的灵魂，但是尸体一定需要处理。我和慕婷从藏尸沟过来的时候，在经幡柱子下面发现了三具尸体，一具尸体是完整的，另外两具只有骨架了。”

三人低头看向撒旦带来的一直在蠕动的宠物。

“这味道咱们三都不陌生，咱们也算是见识了，那些致幻剂就是出自于这个已经变异了的皇家海星。我父亲还说了，这山谷里的皇家海星大小不一，而且不止一只。”

“你的意思？”何彦雄和他对视着，“那些尸骨已经成了他的食物？”

“很有可能！”

他们分析了几点，发现这些零零散散的事情都是可以联系在一起的。

“撒旦需要人类威胁赵教授，所以L就派人送了人来。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暗夜送来的。暗夜是G国特工，能让这种危险人物惟命是从，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L是他的上级，或者说是他背后的那个人。”

向斯突然想到之前和吴老通电话时的内容，“林宇失踪以后，指派他来的人一直要求搜索山谷，或者他们就是借用这个机会，在山谷里排兵布阵。”

“对了，咱们第一天组队的时候不是说过，林宇是一位副部长派遣来的，那位部长还是国防部的。”

何彦雄和向斯异口同声：“国防部副部长凌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