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楠轻笑了一声,“你也无需调侃,只不过是我家的在国内,你家的都在国外罢了,其实我能理解慕斯年,都是混血,你的眼睛也是很明显的浅瞳。”
时静萤摇了摇头,“对我而言,宁可普通寻常一点,外婆是冰岛人,跟外公呆在中国的日子虽然很开心,但依旧觉得中国的女性地位不高,她选择回到故乡,我只有寒暑假会跟她见面,在大一的暑假,我参加了她的婚礼,外公不可置信,外婆找了女朋友并且选择结婚,他不善言辞,心底虽然还是喜欢外婆,可送上体面的祝福,还是安慰自己放下了,这几年他的思想观念倒是开发通透了很多。”
林翊楠内心疯狂摇头,果然,难怪呢,时小萤思想观念开放得很,她对男生至少有些距离,可对女生不设防啊,发愁得直皱眉。
“奶奶出生在卢森堡,选择定居在中国,可惜我法语反而学的少。”她说着抬头看向了赴法留学的某人,“我本以为应该是我出国留学的,没想到你倒是先出去了。”
林翊楠笑容无奈,“本来不是去法国的,只是美国的饭菜实在吃不消,法国至少好点,家里也有产业我可以提前打理,上学期间提前开公司赚钱嘛,做不出点事业,怎么好意思见你。”
“还好不是去德国留学。”时静萤心有余悸。
“难道以我的聪明才智,就不能准时毕业吗?”林翊楠反问道。
“能的吧。”
林翊楠听出她语气中的迟疑,“的吧是什么意思啊?”危险的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好了好了我要换衣服了。”时静萤连推带耸的把林翊楠推搡出门,时静萤轻松抹了点口红,便算化完妆,随意挽了头发扎了个侧边的丸子头,仍由其他碎发垂扬,耳坠,时静萤犹豫了一下,实在是耳环太多,各个精致。
既然今天看灯,就选这个吧。
花丝宫灯金耳坠,点缀莹白的耳垂。
林翊楠推门见了这一幕,不由笑得道:“你带着这样的耳坠,我还赏什么灯呢,两只眼睛都不得空了。”
“师傅研究了夜宵,劳烦坐着吃几口,让我赏一会‘灯’。”
“我看这个才是满池娇呢。只是这样的点心,倒不像是烹饪,是捏泥人呢。”时静萤挖了一口绿意盎然的小山,力求不破坏原来的美观,又能浅尝一口,一股龙井香味。
龙井茶酥山从面粉堆中无中生有、拔地而起,起伏的小山峦沾满春色,做了远山绿的远景,近处的艾绿茶酪凹陷下一池透明泛绿的水波茶冻,皱泛的豆绿涟漪也是染了抹茶香绿的藕粉,白豆沙糯米团制成的荷叶莲花与锦鲤一齐放入池中。
时静萤本以为全是一个味道,未免腻味,没想到多种味道皆是不同,味道极为可口,本也不觉得饿,可吃了几口,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林翊楠你拿美食诱惑我,得赔。”在林翊楠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笑出声:“陪我一起运动。”
“带上雪碧、可乐、小月亮?”林翊楠笑着提议,“这里附近有一片海,明天的晨跑去海边的蓝色跑道,这一片是私人海滩,人少,天气也不至于炎热,凉风袭来也很舒服。”
“好啊。”时静萤很是向往,对于海她有着与生俱来的亲切感,只是仅限于白天,天光大亮时的蓝天大海漂亮,云也好看,若是晚上,便需要与海保持一些距离。
“有些渴,有茶没有?”
“有茉莉香盏。”林翊楠笑着,转身去窗外端了过来,“点心师傅姓苏,我们都叫老苏,老苏做的点心好吃,心思细腻,可就是嘴笨腼腆,每次都做好了放在桌上,他怕打扰。尝尝,这茉莉香盏我喝着很喜欢,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味道?”
“好清雅的茉莉香,有一股蜂蜜的甜味。”时静萤一饮而尽。
“一只碗在下,盛茉莉花,一只碗在上,碗底抹上雪蜜,两只碗扣盖。要吃时茉莉花与雪蜜一起冲水,清冽芬芳混合雪蜜的一丝一缕的甘甜,冷却后加上冰块,清气透肺腑,吃起来滋味尤佳。”
“纵炎蒸毒我肠,也是人间好时节。吃这个消暑可比豆蔻熟水好。”
“豆蔻熟水治疗暑湿困脾好,再说白蔻仁放火锅汤底里时,可没见你不喜欢。”
“哪里一样了,所谓‘白蔻走清鲜,肉蔻守醇厚’。白豆蔻有股薄荷的清凉,搭档山奈砂仁;肉豆蔻是浓烈的木质,配桂皮丁香最好。分别做红烧肉,肉豆蔻肉质醇厚绵长,白蔻清爽,二者截然不同。”说着时静萤低下头,“若是做火锅,我是都爱的,可要是做熟水,还不如其他小甜水呢。”
林翊楠无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