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静萤微微蹙眉,忽然在想,如果林翊楠在就好了,他似乎忙着开会,她也不打扰。乌发白肤的青年忽然吸引了他的目光,在刻意的灯光下,他像临水照影的水仙花一样醒目,怀中还抱着吉他,细腻柔和的琴声乍然响起。
这把琴的音色,出色得过分。
琴音像是鎏金香炉浮起的袅袅紫烟,分明是如此喧嚣的地方,琴音流淌如冷泉拂流,涤荡着时静萤的心灵,在光中起伏的微尘都变得安静,被搭讪折磨的烦躁在这柔和的琴音声中抚平,他的指尖拨抚的仿佛不是音弦,轻易触及她的灵魂。
不由自主的缓缓走上前,从角落慢慢都到光下,时静萤忽然轻笑,众人惊艳这惊心动魄的漂亮。
时静萤眼里只剩下那个人,那双手是那样的熟悉,速度和角度控制得那样精确,弹拨的指尖曾在她身上共鸣,她曾经肆意追赶他曲中节奏,快慢之间,停顿的难耐,以及一曲流畅奏完一飞冲天的舒畅。
一曲奏完,时静萤便毫无顾忌的上台,一抬手便与那人十指相扣,亲昵的想把人拉下台,反而被人牵住手微微往后一带,时静萤漂亮的面孔闪过疑惑,吉他被抱在右手怀中,林翊楠优雅的来了个吻手礼,转眼,又被时静萤反握着手,笑着明媚的牵着吉他手离开。
“带什么假发啊,林翊楠。”时静萤眼中满是细碎的笑意,在这黯淡无光的地方,显得更亮。
林翊楠看得失神,“早知道应该唱小星星。”拐着弯的夸了人,看到时小萤笑时微微弯起的眼睛,忍不住言简意赅的夸赞:“时小萤,你的眼睛真漂亮。”
时静萤笑着说:“你也是。”时静萤喜欢他的失神,目光又落在他那把琴上,“哪里来的巴枚?”时静萤从他手中拿过吉他,那股馥郁的木质芳香,迷人又独特,“真是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奇妙香味。”
“我再不来,那堆跃跃欲试想把妹的人都要涌上来了。”林翊楠揉乱了她的额发,有刻意赌气的成分。
“被你这么一说,巴西玫瑰木就不该简称成巴枚。”时静萤推开他宽厚的手掌有些不满,“把妹,真是难听得要死的词,如果有老土的男人讲这种话,被求爱的女生就该狠狠骂醒他。”
林翊楠笑着,温温柔柔的说道:“是啊,他们就是这样一群老土,夸赞都是土的掉渣字眼的俗气男人,哪里像我啊,在全世界最好的女朋友的熏陶下,努力争做新时代男性。”
“时小萤,偶尔也不用这么客气,比如刚刚那个搭讪的讨厌鬼,如果知道你是谁,也不敢那样,你还是太客气了。”林翊楠低头,轻轻笑了笑。视线接触到时静萤的一刹那,锋利的眼神又骤然柔软下来。
他恍然发觉时静萤的眼神,远比他以往所见到的要锐利,唇角微勾,眼里却全无波动,时静萤随意弹拨了两下,吵闹的喧嚣声都仿佛被她隔绝在外,“真是不错的音色,那位是靠着母亲当上小三才仗势来这,我已经让人请出去了。”
林翊楠却细细咂摸出不一样的味道,“你看了一眼,就查出来他是谁了?”
“不是。”时静萤玩味细致的笑容忽然绽放在唇畔,“这家酒店是我名下产业,只要我想,当然可以了如指掌,从你戴上假发进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了。”
林翊楠有些心惊,忽然觉得时静萤变得深不可测起来,时小萤名下的产业远比他所想的要多,这出乎他的意料。
“我在国内也不只是为了上大学,也在打理我自己的产业,那时候不想靠家里,实习被迫住出租屋的时候,正好在跟家里在吵架,谁知道那么倒霉,低谷的时候碰到你,不过住进你家以后倒是慢慢好起来了,你们家,哦不,我们家风水真好,招财。”
“时总真是低调,谁能知道朝夕相处的爱人,私底下居然有这么多明晃晃在我面前,却连我都不知道的产业。”
“林总眼里怎么会有小产业呢,林总做大做强,拓展海外市场,我近期有准备开公司的打算。”时静萤带着林翊楠坐下。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时静萤问道。
“三月八,妇女节。”林翊楠从善如流,他有些疑惑,“也是邱丹宸的生日。”
“是,也是一个让人热血沸腾的政治性节日,可现在却变成了民俗娱乐性的节日,被包裹上厚重的糖衣,变成了女性消费节,甚至我听到了一位男性质问服务人员,今天既然是妇女节,为什么没有消费折扣。”
“我十分意外,妇女节最原始的纪念意义被迫丢失,这一天表彰和赞颂的是女权先驱、是遭遇歧视与不公的女性奋起抗争的精神,她们英勇而坚韧,对自由平等不懈的追求,可他们居然把今天当初消费降价日?”
时静萤皱眉不悦,可很快她的脸上挂上公式化的笑容,来客匆匆,直奔她而来,却不是苍蝇,而是个刚成年的女生。
邱丹宸,生日会的主人来这里?时静萤有些不解,因为她对于邱丹宸过于不了解,以至于后知后觉,邱丹宸居然是十七岁才来的月经吗,难怪第一次她的神情那么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