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脸上燃气希望的笑容,背影也跟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的回家,林翊楠听了几句便猜出前因后果,抱着柔软的石墨没,像是刚出炉香喷喷的蓬松面包,不解的问道:“没有绝育,需要治疗的猫,你既然想帮她,为什么不直接把猫带去做手术,治好了绝育完再送还给她呢?”
时静萤轻轻叹了口气,“每个人在自身家庭影响下的条例跟准则都是不一样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在秩序期吧,固执又执拗,我只能尽量按着她认可的行为准则,她才更容易接受。”说着,时静萤揉了揉石墨没的脑袋,惹来石墨没的哈气,“回家,我看着这瓶酒,已经眼馋好久了,我们去树屋喝好不好?”
“好,这次不带时墨没。”
“带上那把巴枚,喝得微醺的时候扒拉两下,不至于太冷清。”
“时小萤,你好像总是很有情调。”林翊楠望着指尖拨动的时小萤,是那首熟悉的LABOUR,只是此刻安静,周遭静谧,缓缓流淌的漂亮音色像是珠圆玉润的清脆低吟,大约是在外壳还活着的树洞里弹奏出回声,更像是两颗树的灵魂震颤,是绵亘于两棵树木心脏间的哑暗的一声叹息。只是其中的一棵树,变成标本定格在过去,丝丝入扣的琴弦,震颤出一声又一声的回音。
只是树屋里的回音,巴枚的震颤,都不及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如此深入人心,没有文字,只有加载过来的图片,时静萤点开一看,算得上是一地狼藉。
小猫口吐白沫,露出了的衣角浸了打翻的药液,大概是小猫奋起反抗,时静萤只能加以安慰,“把药粉放在猫条里,再用针管挤着喂呢。”
杯中绿蚁沉碧,在暗下来的夜幕里,已经不再翠绿可爱,只是香味依旧怡人芬芳,只是一想到茵陈,就会有一种散碎的毛茸茸感,时静萤每次抓这个药,都要把蓬松的茵陈揉压一下,要不然称上根本放不下,称完就像是撸了灰白色毛的猫,沾上好多细小的绒毛,不小心跑进鼻子,更是痒痒得要命。
……
时静萤在大姨新开的药店抓药,温热的手心,炙甘草暖香袭来,真的是暖烘烘,甜丝丝的粘腻味道,又捡起贝壳一样,抓了一把的枳壳,时静萤觉得这个味道非常夏天,丁香也好闻,空香囊里随便放些丁香便足以比拟其他香料了。
时静萤捡了几颗豆蔻,她把她的客户约到了她大姨的中医诊所店里,“我知道,别的地方你也不习惯,吹了冷空调,小腹那块就寒气逼人,还容易拉肚子,满世界找厕所,额头挂着汗跟冰火两重天一样,带你体验一下艾灸怎么样?对了,你在生理期嘛?”
朱熙耀摇头,“还没到。”
“那尝试一下新事物,体验一下呗。”时静萤笑着,推着她往里走,扶着人躺下。手机震动的消息不断,时静萤好奇这个时间,难得还有别的客户?
一看消息,露出恬淡的微笑,那只叫小圆的猫,猫耳朵也变白,在视频里活蹦乱跳的撒野,画面外的女孩满是笑意,“姐姐,小圆已经治好了,都好了,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想赚钱给小圆做绝育。”
时静萤想了想,“店里有个顾客订了清火的茶,我把药材称好了你放进去,还有腰椎间盘突出的患者,不爱喝药,他的那份要搓成药丸,这些可以吗?”
“可以!”
女孩的消息迅速发来,“今天周六,我的作业都写完了,我现在坐公交过来,姐姐你们店里总是有这些吗,之后会不会没有我能做的工作了?”
“最近就这两个,可能过段时间有顾客会订阿胶糕,做好的阿胶需要密封装袋,诊所不像医院那样人挤人,都是老顾客,或是老顾客介绍的新客,一般不会很忙。”
朱熙耀脸被抹上精油按摩,只觉得越来越热,被一层泥覆盖以后,更是针刺一样的疼,最后小腹小腿肚,没有不疼的。
“啊!时静萤这也太疼了,火辣辣的疼啊。”泥巴脸下的嘴痛苦张合,“不行,时静萤你跟我说点什么,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欸,你们这如果有美甲,那多好啊。”
“中医诊所做美甲吗,实在是很有新意。”时静萤略微思索了一下,低头粲然一笑,“不过顾客至上,也可以有啊,只是,只有黄色的。”时静萤语气为难,“不过你手好看啊,什么颜色不漂亮!”
“那也行,纯色嘛。”朱熙耀一笑,只觉得脸上摊着的泥饼要掉下来,“快快快,给我扶着点,要掉下来了,你给我做两个指头的,两根食指吧。”
时静萤语气里全是笑意,“行,那我准备一下。”
雅馨疑惑道:“姐,你真带指甲油了?”
“没有啊。”
“那你说可以做美甲?还是黄色的。”雅馨更加不解,“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牛黄。”时静萤忍不住笑意。
雅馨也瞬间明白,“牛黄挂甲啊。”
“牛黄粉末溶于水,涂于指甲上,能将指甲染黄并经久不退,是挂甲,均匀地涂在指甲上,清凉透入指头,算透甲。”
“时静萤,你给我上的什么指甲油,怎么凉凉的。”
雅馨忍不住笑,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等定好的时钟一响,朱熙耀身上的“泥巴”都弄下来,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畅,只是这个手指,“为什么是这种黄色啊,跟过年吃了几盆沙糖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