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萤,你这院子这么好,茂林修竹……”
“若是不能曲水流觞,便可惜了。”时静萤笑着接话。
众人都望向她。
“既然是流觞,那得喝酒才名副其实,夏日喝酒,左不过是一白一绿。”
小周满眼迷惑,“一白一绿,听着像是青白二蛇,总不会是蛇酒吧,那我可喝不了!”小周连连摆手。只觉得那满目娇荷里要游出两条滑溜溜的水蛇,最终游进酒杯。
“杯弓蛇影,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了。我所说的一白一绿,是莲花白,绿茵陈,既可以过酒瘾,顺带疗疾。”
“莲花白是宝竹坡发明的,依我看,郑公悫曾经拿荷叶盛酒,用荷梗当吸管来啜酒,叫做碧筒杯,这样才配得上莲花白的香馥沉浸,香远益清。”
“现摘荷叶还得细细清洗,我就用粉彩荷花吸杯来偷懒了。”
“荷叶吸杯也得清洗啊,我来,你们家嬉水池那样好玩,我可以洗上许久。”粼音自告奋勇。
“嬉水池?”小周听得一头雾水。
小谢也微微蹙眉,“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粼音直接站起身,拽着她表姐便去了,“姐,我们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们表姐妹关系倒是好。”姜小鱼默默感慨,“最羡慕这种独生女,但是有合得来的表姐妹了。”
时静萤道:“小鱼,你好像在点我。”
“你跟雅馨的关系还好啦,至于柳依依,那是个意外。”
时静萤缓缓叹了口气,手中的莲子忽然被指甲劈成两半,莲子中间倒像是有个小孩,镂空的孔洞更是有眼睛有嘴,细瞧着倒像是一个小孩,怪不得哪吒托莲重生。
莲子芯里住着小哪吒,“她肚子里的小孩也要出生了吧。”
“毕业典礼没来就是还在坐月子。”姜小鱼翻了手机,“她朋友圈原本只发了孕肚照,自从生了小孩,几乎每天发。”
时静萤接过,密密麻麻的小孩照片,一天连续发了好几条,时静萤看了最近一条,凑近小孩的大脸照被时静萤自动屏蔽,只看了配文:这柔若无骨的小小婴儿,泡在羊水里如此白净透亮,他柔软得令我手足无措,生怕自己的胸骨都会膈着他。
时静萤笑着摇了摇头,“她倒是奔向了自己所求的圆满。”
粼音与小谢捧着绿茎红艳的粉彩荷花吸杯回来了,两人手上都挂了水,小谢笑着对时静萤道:“怪不得说是嬉水池呢,这洗水池底,是浮雕龙盘成一个圆。双龙环着水鸟、金龟。”
粼音比划着:“洗荷叶吸杯的时候,青蛙跟要蹦上来了一样,游鱼腾跃,又像是鱼戏于莲的古画。”
“去兰亭,虽没有游鱼,但有流觞。”
粼音笑着与时静萤并排走,“击鼓传花,花落谁家便喝酒,是不难,但吟诗作赋我们可没那样的风雅,要不然换成语接龙?”
众人附和。
林翊楠开完会,急匆匆往悦萤园赶,听她们在兰亭玩性正盛,寻糕点师傅露一手,便与众人回合。
兰亭将溪水环绕为渠,水流清浅,不易冲翻酒觞,又蜿蜒曲折,确保能流经每一位宾客前,青竹落下瘦长阴影,彩绘漆鸟纹耳杯也被依次放入。
粼音感叹:“平日喝酒也没什么稀奇,只是没这样风雅,真是难得的有趣,除了旋转寿司跟素面有些像曲水流觞,便只有击鼓传花跟丢手绢了能体会一下了。”
“要不然,各背一句含食物的古诗,背不出的,喝一杯。”
“这个倒还行。”小谢点头。
徐令窈建议:“要不然这样,一局一局来,第一轮答不出的先出局,直到留下最后一个赢家,开始下一句。”
粼音想了想,补充道:“下家可以对上家质疑,如果大家都觉得不对,那就不作数,要另想一句。”
“也好。”小周抓耳挠腮的已经开始思考诗句,“我的古诗库全在高中那年还给老师了,能不能让我先来。”
众人点头,默默排序,小周,小谢,姜小鱼,粼音,徐令窈,时静萤,林翊楠。
小周:“桃花流水鳜鱼肥。”
小谢:“坏了这是我准备说的,那我换一个,桃之夭夭,桃子。”
姜小鱼:“千树万树梨花开。”
“不行!虽有梨字,但那是雪花,这可不作数,雪花哪里可以吃,另换一个。”粼音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