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川急得拽她手腕,“快,知道你妹妹在哪吗?林翊楠说周钰摘了你钗子,可谁知道她会不会找你妹妹的麻烦。”
拽着柏莹没两步,一侧目,便是口中的周钰。
“原来我成为你眼中的假设危险时,你的下意识,是找柏莹啊。”周钰笑盈盈的说道,目光泛着冷意盯着二人。
她手上的凤凰钗轻轻拍打在掌心,“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原来我摘了这支钗头凤不是偶然啊,二位在这,也能将林园变成沈园的一段佳话。那我也真是为柏莹小姐的现任感到惋惜,长期在外谈的爱人,是中国人吗?听得懂‘世人皆知钗头凤,无人知我赵士程’吗?”
柏莹气极,扬手便甩了她一巴掌。
“哟,这就恼了?还真叫我说中了。”周钰怒极反笑。
“周钰小姐颠倒黑白的一张嘴,谁能不怕呢?潘金莲被恶意中伤,子虚乌有便可以指责她不守妇道,足可见一条舌头有多么厉害,况且《钗头凤》不过是文人添油加醋,陆游忧国忧民,将他浅薄的视为惧母弃妻的懦夫,何等不讲理。”
柏莹双眸通红,“赏你几个巴掌,也叫清醒清醒。”
周钰却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鱼若薇,近乎疯狂的输出,“鱼若薇,你以为看不起你的是我吗?柏莹爱你,就代表她的父母就一定是你的父母吗?有血缘未必代表爱,如果真的爱,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把你找回来?”
“秦游川一开始有多喜欢你,他对你一见钟情,不就说明他的下意识都喜欢柏莹吗?刚刚你看见了,他们都怕我惹出事来,可他还是找了柏莹啊。”周钰越说笑得更加疯狂,“你以为你喜欢秦游川,我喜欢秦淮舟,你就高我一等吗?”
“我顺风顺水的二十年,不是你的苦中作乐可以比的,你战战兢兢尝到的甜都夹杂了玻璃,是你命该如此!你喜欢秦游川,就更是活该,谁叫你想一步登天,以为金丝雀飞上枝头,就是凤凰吗?你以为自己是天鹅,可你飞不到原来的轨迹去长大了,你性格如此,再也无法转圜。”
“有些事情就是无法更改,比如秦淮舟要偿命,你的爱人在生的另一头,他死了你才能不在乎私生子的身份,他活着,她心心念念的幸福也支离破碎,你眼里只有爱情,所以脆弱不堪。”
鱼若薇脸色不变,轻声说着最嘲讽的话,周钰浑圆的眼珠子像是要蹦出来,“你能跳一辈子舞吗?秦家接受不了无后,生个孩子,你的身材就走样了,还能跳舞吗?”冷嘲热讽,好一顿阴阳怪气。
时静萤笑盈盈挡在柏莹与鱼若薇前,“林翊楠推广的体外子宫已经逐步推出,只是周家以为是捕风捉影,不愿相信罢了。”
“周小姐,如果你顾及自己的身份与体面,你失去的不过是一段感情,若你要闹,林家的地盘,秦家的主场,找柏家的麻烦,那就不是一段感情了。”
周钰神色恢复了几分清醒,时静萤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别人背后都指不定怎么嘲笑我。”
时静萤开口说道:“不会,我不会允许有人在我面前,只凭一段感情肆意诋毁女生。”
“那你还放我进来,不怕我对鱼若薇讲什么难听话吗?”
时静萤摇了摇头,“人家有姐姐撑腰,柏莹态度不明,是等有人发难借机敲打,你只是性子骄蛮了些,我知道你资助过贫困地区的女孩学费跟卫生巾,做卫生巾工厂也是好意,只是你把钱给了秦淮舟,他只用了一小部分收购了一家很小的工厂。”
“那你刚刚还借着这个工厂骂我?”周钰不可置信的望着时静萤。
“刚知道。”时静萤笑了笑,她忽然问道:“你喜欢秦淮舟什么呢?”
“他比秦游川体贴,我知道秦游川虽然好,可亲近之人的感情里都居高临下,掺杂着疏离,虽然强大,但是很难让人依赖,感情大概也没法长久吧。”
此话一出,秦游川望向了柏莹,柏莹也说过类似的话,他们青梅竹马,在外面装着恩爱,可背地里互相看不上对方,只是帮对方逼退家中长辈想介绍的亲眷,反倒是站在一旁的鱼若薇微微点头。
时静萤流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是沉默寡言的鱼若薇第一次发表意见,“若薇,你可以肆无忌惮一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必要有压力,就算你想骂秦游川一顿,你姐也会帮你托着的。”
时静萤看她偶尔跳脱的小表情,总觉得她是古灵精怪的人,因为不熟悉而压抑着,对她们不熟悉倒还好,可秦游川亦是如此。
鱼若薇眼中满是狡黠,“我上次在悦萤园外的一大片草原看到……。”
柏莹笑着说道:“我知道,时静萤跟我说过,粼音带着一只比格,还要三只边牧,你要是喜欢,我也送你只边牧,但是比格要不算了。”
鱼若薇摇头。
柏莹陷入思考要怎么劝退亲爱的妹妹不要尝试当个忍人,口不择言,“一个秦游川还不够像无法无天的比格吗?”
秦游川气急:“柏莹,你真会骂人!”
“那怎么了,刚刚是谁,周钰还说你是担心我,明明是某个路痴找不到路,绕着好几圈转回原地,要不是顾及你那死要面子的性格,我都不好意思拆除你。”
周钰茫然的说道:“什么,路痴?”
秦游川首次不敢对视这样的目光,一旁的林翊楠忍着笑说不出话,鱼若薇开口才解救了他,“不是,我看到有羊想到鲜嫩的烤全羊,撒着烧烤粉。再烧一锅羊汤,串点羊肉串小烧烤。”
“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