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脏跳得有点快,哼了一声,没答应也没拒绝。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他的书房。
我觉得他像个变态。
从那以后,池束就愈发张狂。我被当做洋娃娃一样,全身上下都是池束给准备好的饰品。
他还不满意,一边挑剔一边给我戴上,“下次给你买更好的。”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满意地看着我手上的链子,银白色的,配着一株莲花。我挺喜欢的。
他送给我的饰品太多了,我专门准备了一个透明的柜子来放,只要一打开,就能看见,亮色的光透着各种颜色,五彩斑斓的。
我很少和池束吵架,他也很少打我,从我记忆中来看,都是因为一些小事。
比如我骂他神经病,但是在那之后他把我关了三天。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关我,明明我骂他坏蛋的时候他都没这样。可我还是很害怕,所以不敢再骂他神经病了。
神经病池束。
又比如我在高二的时候,当时老头子把池束拉出去亮相。没人跟我说,也没人提醒我这件事情。
我认为我在家里面不太重要,大概也就是多了一张要吃饭的嘴,多了一双会要钱的手,多了一个会在家里面晃来晃去的人而已。但是每次爸妈回来的时候,池束就拉着我和他们一起吃饭。
爸妈问我事情,池束就在一边看着我们。他们问很多东西,问东问西,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么多的事情来问。
我看向池束,他就站在那儿。灯光大亮,照不到他低垂的脸颊和黑色的眼睛。
有点可怜,我莫名觉得。
所以我在爸妈问完后就去拉他的手,风风火火地跟爸妈说我和哥去玩了,然后拉着他就跑。
跑到书房,跑到卧室,跑到小院子里。
风吹乱了他的碎发,将他的额头暴露出来,一双眼睛衬着细碎的光,逐渐抽条的身体也渐渐展露出成熟的气息,只是那双眼,在被我拉住后,从死寂变为了有波澜起伏的潭水。
高三,他被拉出去到名利场上和各种人交谈,而我,在飙车。
疾行的速度让我感到了久违的刺激,我握紧手,冰冷刺骨的风劈天盖地地向我袭来,头发向后扬起,仿佛在这一刻,时间,世界,全都暂停了。
拉着我飙车的人是我的好哥们,姓南。
等我已经转完一圈的时候,他笑嘻嘻地凑到我的身边,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颈上,我转头,眼尾还残留着兴奋的红。
他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池束。
他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笔挺的西装在他的身上更显成熟,发丝一丝不苟地梳上去,黑漆漆的眼睛盯着镜头,神情中带着戏谑,眸色深沉,像是一汪深潭。
“怎么了?”
我问他,他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地说,“今天不是他亮相的日子吗?”
“?没人跟我说过。”
我摇摇头,正准备说什么,一道刺眼的光就在面前亮起。
我下意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双冰冷又熟悉的眼睛。
池束身上还穿着那套西装,像是才结束宴会便急冲冲地过来了,发丝垂落一点,眼神中带着我看不明白的侵略感。
他下车,迈着长腿朝我走来,从上到下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冷冷地看着我,攥住我的手,把我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