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束的书房有很多不属于他的东西,不过准确来说应该是他的。
只是我不承认,他也没说过,也没问过。
我走到沙发边上,随手捞起一个黄色星星玩偶放在腿上,然后盘腿坐下。
什么都不做,就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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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束对我的视线很熟悉,就算我半夜爬起来走到他的床边去盯着他,他都能发现是我,而不是来监督他的人。
以前,在我单方面害怕的时候,我就喜欢盯着他看。不过是从某些小角落去看,显得我像个躲在暗处阴森森盯着主人的老鼠。
池束应该很早就发现了是我在看着他,但他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我想象中的威胁都没有。
他只是散漫、精准地找到我躲藏的地方,然后不轻不重地看我一眼。
大多数的时候,我会感到某种羞耻。然后就收回视线,自顾自地盯着脚尖,或是衣摆。
而池束也从未当中拆穿我的小伎俩。
或许他是觉得我这样的人就只配呆在阴暗的角落去看他,看光鲜亮丽、真正的池家之子。然后让我明白,我只是个替代品。
替代谁的?
我现在也不知道。
他们没告诉过我,也从未在我耳边提起,所以我也没有问过。
后来我和池束熟悉了,我就明目张胆地看他。
没有任何原因,但我就是喜欢看着他。
好像,在我的认知里,池束就应该被所有人看着,一步一步踏上被众人羡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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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束对我的视线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他依旧可以专心致志地处理事情。
许久,他拿起手机,指尖点了几下,抬起眼看我,语气淡淡,“你和南双相处的怎么样?”
我楞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还行。”
他“嗯”了一声,打了个电话,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头。
我眯眼睛,下意识去蹭他的手。
“嘟——”
他把电话挂断,捞起我回卧室。
我靠在他的颈窝处,捏他发尾玩。
黑白色调的房间里几个黄色的玩偶很是突兀,池束把我放在床上,看着我腿勾起玩偶压在上面。
他神色很淡,眉眼中透露着几分疲惫,“喜欢新学校吗?”
我扬起头,“喜欢。”
池束压下来,一只手搂着我的肩膀,一只手揽住我的腰,长腿叠在我腿上。
半响后,他叹了口气,不咸不淡道,“为什么?”
我随手将玩偶甩开,去抱他,回答道,“有你在。”
他闷笑一声,又“嗯”了下。
晚上我留在他的房间,早早地洗完澡后便躺在床头拿着书看。
池束的房间原本很整洁,我严重怀疑他有洁癖,因为地面上干净地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只是等我来了过后,就变得乱了起来。
书桌上多了几只华而不实的笔,花里胡哨的书籍也被我全都甩在上面,然后被池束整理好,但下一次等我想看了又会被弄乱。
池束从不说什么,只是冷着脸帮我收拾好。
地面上多了层毛毯,幼稚的黄色毛绒拖鞋左一只右一只,玩偶四处落在床上,要掉不掉的。床边摇椅上也多了些古怪的玩具,那是我之前送给他的。
池束的房间有个秘密,但是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
当然,关于这点我也是猜的。
因为有一次我来找他,没见到人,等我出去一会后我就看见他从房间里出来了。
我问他去哪里了,他说他一直在房间里。
嘁,骗子。
但我才懒得揭穿他。
因为我也有秘密。
我也不告诉他。
池束洗洗完澡后就上床抱住我,他什么话都不说,房间里只有我翻书的声音。
我觉得我的肩膀有点僵硬了,也不知道他抱了多久。
等我想活动一下身体的时候,池束就用力抱住我,声音从耳边响起,带着点莫名的意味,“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点喘。
我想可能是他感冒了。
毕竟他的脸色很久没有这么差过了。
这么想着,我往后躺,池束也顺着我的力道往后倒去,然后我把书甩在地上,捞起被子往我们身上盖。
我翻了个身,就露出了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