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挖的?
如此浩大的工程,工匠自何处来?为何没有走漏风声?
为何大费周章挖这么一条密道?
天子脚下,不怕被发现吗?
齐王知道吗?
他如此逼迫是不是想借用这条密道?
可逃命要紧,其他的装在心里过后再问吧!
于是他也安安静静乖乖跟着走。
只有姚启祥叽叽歪歪:“姐,这哪儿来的?咱们住这儿的时候就有吗?谁挖的?也是要造饭吗?哦~~我知道了!齐王就是想找这个吧!你们怎么发现的?怎么不带上我?这地方太棒啦!这比咱们老家的地窖大多啦!等回来冬天的时候我要像小时候一样把土豆萝卜白菜都放进来!保证土豆开春都不生芽!”
姚九娘对姚启祥的姐弟情又减少了不少:“别说话了!闭嘴吧!再发出声音就把你留这儿!本来最不想带的就是你!要不是你冒死送罪证早把你落下了!还跟这儿不识眼色!”
姚启祥被姐姐骂一顿,鹌鹑一样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发出声音。
幽深的密道里,一行人沉默着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又见到一节台阶。
杨叔拾阶而上,不知在什么地方按动了机关,他头顶的一块铁板缓缓挪动,露出了暗夜的繁星。
众人跟着杨叔鱼贯而出。
身后铁板缓缓归位。
周重勋搀扶着已经快要虚脱的林尚贤:“林姑娘,你还好吗?”
又问杨叔:“咱们是走了一天一夜吗?”
杨叔点头:“如今咱们再城外十里的山脚下,我要往岐州去,你们都是什么打算?”
杨叔说罢,看看姚九娘和林尚贤。
这里面只有她二人是青鳞会人,同为会众,杨叔不会抛下她两个。
林尚贤犹豫不语,期期艾艾看向周重勋。
周重勋垂眸,避过林尚贤的目光,解释道:“我身为朝廷命官,不能放任叛党为祸,我要带着证据去西北求见史大将军驰援京城!”
说着他抱歉地看着林尚贤:“时间紧迫,我需快马加鞭……恐怕……照顾不了林姑娘了……”
林尚贤委屈地撇撇嘴:“果然我就是个累赘……”
姚九娘一个已婚妇女,看不得他们情情爱爱,打断道:“那你就跟着杨叔去岐州嘛!等周大人回来去寻你不就好了!”
周重勋十分赞成这个主意,他情难自禁地握着林尚贤的手:“林姑娘,你等我去找你!”
林尚贤很不愿意离开周重勋,万一周重勋不来找自己怎么办?
可他都这么说了,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家,也不好太上赶着。
不情不愿,还是点点头:“那周公子千万保重!”
周重勋见林尚贤如此在乎自己,心中一阵暖流:“林姑娘也是!”
杨叔看向姚九娘。
姚九娘叹了口气,开始脱衣裳!
把外面的大氅解了扔地上,她开始脱内里缝制了貂裘的外裳。
周重勋赶忙背过身:“裴夫人!你这是为何?请自重啊裴夫人!你不要这样!”
林尚贤也急了:“姚九娘你干嘛!”
姚启祥半张着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像周重勋一样背过身去?
可她是我亲姐姐啊!
还是该拦住姐姐这么作践自己?
姚启祥太过震惊,无法决断!
姚九娘还在奋力的脱!
“哎呀!这个太紧了!荷花!”
荷花应声上前帮忙。
杨叔心中有个猜测……
看姚九娘和几个丫鬟开始拆衣裳。
杨叔知道自己猜对了!
姚九娘和几个丫鬟把刚脱下来的外裳一点儿一点儿拆开,抖落中间缝起来的金银珠宝。
众人这才明白姚九娘的苦心!
林尚贤感叹:“姚九娘你还真是爱钱啊!这种时候都不忘带出来!”
姚九娘哼了一声:“那当然!舒坦日子过惯了,我也不想受苦啊!”
说着她把地上的金银分了三堆。
“周大人,你带着这些够你买马了!”
周重勋看着还穿着一套衣裳的姚九娘,不知该怎么感谢。
“裴夫人……”
姚九娘也不客气:“只是你得带着我弟弟。一来证据是他冒死送来的,二来这银钱是我带出来的。你不能贪功一个人把好处都占了!”
林尚贤插嘴:“周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周重勋看林尚贤如此维护自己,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裴夫人,林姑娘说的是,我不会贪功的!我一定保证姚公子平安。”
姚九娘看着姚启祥:“咱爹那个德行不用多说,齐王造反,爹娶了李氏怕也没什么好结果。你得自己给自己筹谋,跟着周大人,挣你的前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