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小丫鬟进来收食盒,看姚九娘哭成一团,吓了一跳:“你哭啥?”
又看食盒里的菜没动,可惜道:“好好的饭菜都不吃!都凉了!”
姚九娘哪有心情吃饭?
含糊地抹了把眼泪:“你没吃饱就吃了吧!”
小丫鬟不屑地白了姚九娘一眼:“矫情!”
姚九娘看着小丫鬟离开的背影,心想自己以前也活的那么自在,想说别人就说别人,怎么现在越活越回去了?
忍不住叫住小丫鬟:“你这样……挺好的!”
小丫鬟看鬼一样看着姚九娘……
一个月后,西南节度使这座府邸的主人杨勇终于回来了。
三公主到底还是有些紧张,忍不住召了姚九娘过去,亲切地问她:“你说夫妻相处,如何能和睦?”
姚九娘看着脸抹的过分白的三公主:“呃……”
三公主身边的女官不满道:“公主有问,你答便是,吞吞吐吐做什么!”
“我……”姚九娘犹豫道,“我只是……不知道啊……”
“你怎么会不知道!”女官讶异,“京城都传遍了,你把裴二公子哄得晕头转向的!”
姚九娘无奈承认:“那些……都是谣传……”
“可你上嫁宰相家总不是假的吧?”三公主一脸希冀。
姚九娘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于是真诚道:“大概是……我这个人……有什么说什么吧!”
三公主皱眉。
她身边的女官也皱眉。
细问道:“什么是有什么说什么?”
姚九娘举了个不那么恰当的例子:“比如,裴仲瑜问我高不高兴,我实际上不高兴,就说我不高兴,问我想不想吃烤红薯,我不想吃烤红薯想吃糖葫芦,就直接说我想吃糖葫芦。”
三公主想象了一下年逾四十的杨勇问自己想不想吃烤红薯……
她甩了甩头把脑子里奇怪的画面驱赶出去:“裴夫人,你的生活……好简单啊!”
姚九娘点点头:“对呀!不止我的生活,我这个人也很简单。其实大家都很简单,是你们太复杂,才看谁都很复杂。”
三公主莫名其妙觉得姚九娘说的很有道理。
果然生活是最伟大的哲学家吗?
“一会儿面见节度使,你在我身边伺候。”
三公主发出命令,姚九娘只得遵从。
晚宴的时候,三公主裙踞逶迤地去了主院。
西南节度使杨勇已经坐在主座。
为了对三公主表示尊重,主院的主座分了两个桌子,中间隔这一米的距离。
三公主不卑不亢地对杨勇行礼。
杨勇也很识趣,恭敬地站起来:“公主请入座。”
姚九娘跟在三公主后面跪坐在三公主身后。
坐定抬头,对上一双炽热的眼眸——裴仲瑜!
姚九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裴仲瑜怎么和杨勇在一起?
是齐牧之让他来的?
还是青鳞会?
裴仲瑜瘦了非常多。
也黑了。
眼睛还是炯炯有神。
姚九娘太过慌乱,失手打翻了手边的托盘。
托盘里的美酒汩汩流出,姚九娘心不在焉地收拾。
三公主记得裴仲瑜,那个一刀扎进端王眉心的裴仲瑜。
裴仲瑜看姚九娘的时候她就认出了他!
她当即质问杨勇:“裴二公子为何在此?”
杨勇武夫出身,声如洪钟地笑道:“公主千金贵体来我西南,我已经感受到皇帝陛下的诚意,邀请裴大人来召西做客便是商议停战之事。待我与公主完婚,陛下的军队便可回到京城。”
三公主强装镇定道:“是吗?这么快?”
杨勇更笑道:“哈哈,杨某人重信守诺,这便是杨某的诚意。”
三公主险些昏厥。
杨勇如此雷厉风行,他早早与齐牧之议和,齐牧之把军队带走了,等杨勇发现自己那微薄的嫁妆,自己还有命活吗?!!
“呵呵,兵困马乏,倒也不急于一时……”三公主绞尽脑汁想着缓兵之计。
裴仲瑜起身,对上杨勇恭敬道:“我与杨兄意气相投,此番受邀来召西十分喜悦。杨兄!裴某敬你一杯!”
杨勇不在关注公主,举杯一饮而尽。
下面列坐的将士许久不见杨勇了,也上前纷纷敬酒。
三公主心中不悦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时不时抿一口酒,掩饰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