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溪在男女之事上,从来没有任何经历,不知道她是否能感觉到云澈对她的不同。但是此次,如果为了她们的全身而退,却去对付云澈,落溪又该如何自处?所以花尘心刚刚也是难以启齿。
“既然要对付云澈,那么曾经让我将计就计接近云澈,博取他的信任,又是为哪般?”落溪不解地问道。
“云澈的外祖是南朝的人。”花尘心道。
“云睿城被赐皇姓,乃实权王爷,怎么会娶一个南朝的女子?”南北表面平静,但对峙已久,落溪非常不解。
“所以当时才让你去打探他生母的下落。现在你在王府待了许久,掌握的信息比我们还要清楚。你觉得这些还有意义吗?”花尘心道。至于云澈生母为何会嫁给云睿城,却并无所知,但是云睿城在南北关系紧张之时,休妻,却被大魏百姓赞扬,众人皆知。可是众人不知道的是,被后娶回家的女人永远无法替代云澈之母,终日郁郁寡欢。
“当时,你们也想过利用云澈生母是南朝人这个理由,来拉拢云澈。只是后来看到云澈忠君护主,不易拉拢,才想到云淮这个目标,便又和云淮合作?”落溪试着问道。
“云淮目的性更强,比云澈的玲珑心思更易琢磨。”花尘心道。
“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道不清落溪是不屑,还是讽刺,反正此话甚是不好听。
“有这么多人为了你,任重前行,无论你多么不认同我们曾经的各种尝试和做法,你都不该从心底轻看。”花尘心忽然脸色整肃道。
“是我不对,不该置喙你们的任何努力。我想,我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你们为了我,所做的努力,我该自己承担起来。”落溪抬眼看向花尘心,表情决然,让花尘心看到一个顽强的小草在拼命地舒展身姿,渴望长大,动了全身强力,她的这份坚强让花尘心从心底里觉得欣慰,一切都没有白白付出。
花尘心瞬间冰消雨歇,脸上挂起了云虹,欣慰和欣赏的眼神藏匿不足,道:“少主。你长大了。”
“我想和姑姑...还有大家都见一面。”落溪稳稳的语气,沉静地说道。
“我来安排,只是云澈这边...”花尘心问道。
“君子有胆而无义,为乱。云澈不是我们想要退路时候的敌人,我不会答应云淮这个要求。小女子虽弱亦当不屈,纵然云淮再威逼,我不会伤害云澈分毫。”落溪道。
“如果不答应他的要求,恐他会对你不利。我估计他已经猜到你的身份了。”花尘心说道。
“那倒要看看谁的动作更快。”落溪指尖轻叩案上茶盏,忽而嫣然一笑,似是有了主意。窗外恰好有纸鸢掠过檐角,在她眸中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暗影。
“接下来你有什么主意?”花尘心惊喜问道。
落溪向花尘心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来。
于是两个女子在雅阁中窃窃私语。花尘心应该对落溪的主意非常满意,不时点头微笑。
“先不要告诉姑姑,对了,姑姑最近伤好了吗?”落溪端坐回来,问道。
“她回落梅山庄了。就是我劝她回去找山庄的医师给她好好治伤的。”花尘心对落溪现在是知无不言。
落梅山庄?这好像是她第二次听说,第一次似乎是从云澈嘴里听到的,估计这落梅山庄就是姑姑和她的势力的后方。连云澈都知道的地方,一定在江湖上颇有名气,而且这么多年依旧神秘,此地定然也是极为隐蔽安全之地,是姑姑为计划失败之后预留的退路。落溪突然觉得很安心。
落溪没有追问落梅山庄的事情,只侧首看向窗外,说道:“从小到大,她除了有少半年照顾我,大多时候,我也见不到她,她会请各样的师傅回来教我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就来拷问我的功课,我对她其实是又敬又怕的,亲切有疏,敬爱更多。我很想劝劝她,可是我终究害怕她不听我的。甚至还把我当小孩子。姑姑总是太有主意,太要强。姑姑很多事情不愿意让我知道,姐姐你们要好好照顾姑姑,以后只要我可以为她分忧的,就不会让她一个人承受。”
“真好。师父果然没有白疼你。”花尘心欣慰说道,接着又握住落溪的手说道,“你放心,还有我们呢。”
“谢谢。”她们的事情还没有做成,说其他的一切都是虚浮,但这两个字,她相信花尘心知道她出口后的分量。
关于姑姑身边的势力,是如何养成的,又为何像花尘心等多位高手跟随,不离不弃...落溪都没有问,她想一切事情都有界限,和空间,她要做的只是信任,信任姑姑,并且努力不负她们的期望,更重要的是她要试着用自己的方法去完成自己的任务,让姑姑她们撤出危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