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伯书不曾参与过那个的过去,自然也不知晓那人究竟兀自沉迷于什么。
不过,那些都不是他在乎的事情,在他眼里,那个女人从出现起就代表着灾难和不幸,以至于那幅寻常人所不及的眉眼都妖异起来。
“疯子!”柳伯书在心中暗道。
那红衣女子不知是否生出七窍心肠,斜眼瞪过来,一副精致到诡谲的眉宇瞬间如刀剑般凌厉,砍在柳伯书身上,像是闪过寒光。
那种气势,全然不像是一个看似柔若无骨的妙龄少女所能拥有的。可是,偏偏出现在那人的身上,偏偏又让人道不出异常。
“不要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红衣女子道。
不过在看到跪在地上,虽然极力挺直腰杆,还是明显矮上半截的柳伯书,女子的气像是忽的又降了一半。
“罢了罢了,本宫同你这个冥顽不灵的榆木疙瘩废什么话?”女子似乎自言自语,随即从袖口掏出一件木刻的雕像,看也不看,随意向满是尘土的地上扔去。
“喏,这个赏你。”女子挑起细眉,漫不经心道。“本宫的信徒被那人拐走了,做的不好,不过反正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你啊,就将就用吧。”
红衣女子说的轻松,柳伯书在看到那雕像时却像是溺于水中的人,濒死前好不容易看到了救命的稻草,立刻不顾形象,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过去,脸朝下摔了个狗啃泥,这才伸长胳膊堪堪接住那木雕。
可怜那样一个注意形象,即使下跪祈求都笔直如松,不肯半分摧折的人,此时却全然不顾自己的不堪,只把心思全部用在那木雕上,上上下下翻看了个遍,看到那木雕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宝贝般抱在怀里,紧贴心口,嘴里不住念叨着——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看的那红衣女子忍不住翻起白眼,嗤笑一声,拂袖而去。
“天地?呵,本宫才是天,本宫——才是地!”
不过,对于女子的话柳伯书已经听不到了,又或者说,他已然什么都听不到了。
此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怀中的木雕,真正是捧在手里怕化了,抱在怀了怕摔了,不知应该如何宝贝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