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会盟文书究竟讲了什么,苗蛮蛮是一点没明白。
他在想,无非又是一场交战,或许短暂,或许长久,但是都避免不了一场生灵涂炭。
从闽南“死楼”,到猎头鬼祭,再到陈三姑娘…
一路走来,他听到太多,也见到太多。
这也是为什么苗蛮蛮一心想要带着傀儡头他们回到苗疆的原因。
想到这,苗蛮蛮不可避免的再次想到那个人。
曾经,无数个夜晚,他都被化形成人的“猫蛊”从背后抱着,紧紧抱在怀里。
那人身上带着好闻的寒香,就像是北漠无人可及的山巅上终年不化的寒雪。
可是,那人的胸膛却是和猫咪一样,暖烘烘的,还带着他熟悉的灵气,即便是寒冬,也能保他一晚安眠。
漫漫长夜,酒足饭饱后,窝在那么温暖的怀里,那人鼻子眼睛又偏偏哪哪都契合他的心意,是个人都不可能不浮想联翩,更何况是天生偏爱美食美色的苗蛮蛮?
苗蛮蛮不可避免的开始畅想未来,就像他“打油诗”似的春联写的那样——
一人一猫,三餐四季。
从此之后,退避三舍,不问世事,粗不杂食,相守终老。
这就是曾经每一个寒夜,听着窗外北风刮过树梢的凌冽,苗蛮蛮能够想象到的最最好的一生。
只是可惜——
苗蛮蛮不想要重温得知这真相后的心情。
如同十六年前巫灵山上发生的一切——
他没有时间,也化解不了。
毕竟,无论是苗疆的灭族,亦或者是苍生的苦难,对于一个未曾及冠的少年而言,太过庞大。
如果不想被如此宏大的痛苦淹没,他作为一个孤零零的个体,只能选择回避,选择暂时遗忘,选择一遍遍的告诉自己——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等我做完了,等我做完了再去想。
只是十六年前,他没有等到“再想”的机会,而如今他亦是做出同样的选择。
“再等等,等我杀了长公主再去想!”
只是,眼前的问题是,他要如何靠近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