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可能会不怕？

苗蛮蛮怕，宫殿里的其他人更怕。

因为，在当年那场以正义为名，却不敢详细写入史书，只敢用寥寥几笔记录下的的战争中，这整整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置身事外。

他们也许曾是同盟，是友邦，是方国，是部下…

但在那场战争中，无论什么原因，他们通通背叛了旧主，成为了屠戮前朝的刽子手。

又因为害怕被复仇清算，又或者是其他不好说出口的原因，冲进昔日王城时，各派、世家，利益不同，目的各异，却不约而同的选择无论老少妇孺，尽数屠杀，不留一点余孽。

自此，前朝倾覆，王族全灭。

“子”这个姓氏就同曾经的那个王朝一起，成为一个不能说的禁忌，只能冠冕堂皇的被掩藏在史书之中，等待着被遗忘，等待着被揭开…

“我大难不死，机缘巧合下被送上瀛海山，被收在仙尊身边，得仙尊教导。”

“仙尊待我极好，本来，我想着这一世寻仙问道，孝敬师尊，一生很短，眨一眨眼，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的。”

“谁成想，苗疆竟投靠大夏，那一年你来求雨，瀛海山上我第一次见到你——苗疆如今的大巫。”

说到这里，云霁露出回忆的神情，好似陷入很美好的回忆。

“你那个时候就想到要灭我苗疆了吗？”苗蛮蛮抓着身后人的胳膊，勉强挺起身子咬牙问道。

“说来奇怪，并没有。毕竟那个时候我也只是个无权无势，身无长物的少年，怎么能想，敢想？”说到这里，云霁笑了一下，如同很多年前，面对苗蛮蛮问出没头没脑的问题时一样，露出无奈但纵容的表情。

“当时的你没有张开，比中原的小孩黑，也比中原的小孩壮，圆不溜丢，一脸不服，横冲直撞的，和个小牛犊一样。”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没有想到仇恨，只是在想，若是我的国家仍在，我的父王母后仍在，你我见面时会是怎样的一副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