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啊，别轻易去嘲笑一个下定决心活下来的人，少自以为是了，厌恶生命的人也会被生命所厌恶……”

那天晚上唐果等来的不是杨伟明，而是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

“你认识杨伟明的家人吗？他现在在医院，他过马路时被一辆货车撞了，现在脑损伤严重，需要他家里来人签一下病危通知书。”嘈杂的环境里唐果尽力去听明白当地人的口音，“事故、病危”这两个词像一根钢丝割断了唐果的神经。

唐果机械地拨通了杨伟明爸爸的手机，她没有勇气直接告诉杨伟明妈妈这个消息，作为家里的小儿子，杨伟明一直是妈妈手心里捧着的宝。

打完电话，唐果直接裹了件大衣就开车去了医院，她脑子里没有任何想法，她想大声的哭出来，但是她没有。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让唐果感到恶心，她一辈子都不想和医院扯上不幸的关系，可是，此时此刻，她的爱人正躺在手术室里，唐果强忍住想吐的感觉，朝着护士指的方向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唐果记不清那个走出手术室的医生的面貌，也忘了自己有没有看清杨伟明最后一面，“sorry, we did try hard……”是唐果昏倒在地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是梦吗？只有梦才能说得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