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埃莉诺盯着头顶悬浮的烛火,听着周身伙伴兴奋的交流关于学院杯的归属问题,思绪慢悠悠的飘回到考试周……
阳光终于照进图书馆西侧的的落地窗时,埃莉诺从《高级魔咒反噬案例集》里抬起头,发现羽毛笔尖的墨水在羊皮纸上洇出一团模糊的嗅嗅轮廓——和对面某人论文草稿边缘的涂鸦如出一辙。
“你抄我创意?”德拉科从厚厚的《魔法史》后露出半张脸,指尖点了点她纸上的墨渍,“版权费十个金加隆。”
“嗅嗅没有告你侵犯肖像权吗?”埃莉诺合上书,给周围反手一个屏蔽咒。“只是想起某个嘴硬的人——”她晃了晃手腕,翡翠袖扣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绿弧,“非要挤进灌木丛结果压到我胳膊,还说是为了‘观摩巴格曼的领结配色有多灾难’。”
德拉科“啪”地合上手中的书:“那是为了防止你不小心掉湖里喂了鱼!谁知道黑湖里有没有变异品种专吃你这种擅作主张自作聪明的巫师!”
埃莉诺支着下巴激动的泛红的脸颊,忽然想起那晚的月光。从他在长桌上故意把“禁林夜间巡逻名单”念得比皮皮鬼唱歌还响开始,她就知道晚上别想甩开她亲爱的哥哥了。
那几日梦境里的景象着实古怪,既不是之前见过的记忆,也不是普通的梦。那是一个崭新的视角:那是漆黑的禁林,一条痕迹所过之处腐叶被碾成碎屑,四溅的粘液正随着草尖端垂落,渗入潮湿的土壤。混乱的蹄印在苔藓上胡乱刻画,每处凹陷都蒸腾着烟。银白的液体在其间蜿蜒而过,无所顾忌的开辟新的流域。途经之处绽放的铃兰变得焦黑,树根像是从地底翻出的残败的血管。寂静在林间肆虐,只抓到一缕铁锈味的腥甜。
而视线中间,就是一头濒死的独角兽。
洁白的毛发正失去鲜活的光泽,翻开的皮肉上银白的一汪,像是梅林的泪水——递出生的橄榄枝和如附骨之疽般纠缠不休的诅咒。
从梦中醒来的埃莉诺大口喘气,像一条差点渴死的鱼。
独角兽的血液——梅林最后的慈悲。而这慈悲却像是在豢养忏悔:究竟要多么目中无神的灵魂,才敢用永恒诅咒换取须臾的呼吸?
于是最后一次的会面还是定在了禁林边的黑湖,时间就是梦里的声音说的下次捕杀独角兽的时间:一个星期以后。可惜没看到对方的脸,对方的应答声也很是模糊。
但那天她去见巴伦·巴格曼的时候后面就多了条躲躲闪闪的小尾巴,被她逮住也一脸不服地狡辩道:“只允许你一个人夜游?我也想看……看黑湖的夜景不行?”
像极了小时候做噩梦的夜里,德拉科抱着玩具灯蹲在她房门口,明明自己怕黑怕得要命,还要梗着脖子说:“我是来检查家养小精灵有没有偷懒。”
他总装作巧合地出现在她所有冒险的起点,却从不承认那是守护的轨迹。
埃莉诺想捧住他的关心,护在怀里。但他们是那样的相似,就连表达的方式也如此一致:“跟紧点,摔了可没人背你回去。”
“这话该我说吧,小短腿!”
“德拉科·马尔福!我上星期就比你高半英寸了!”
“那是你鞋跟作弊!”
时间回到晚宴结束之后的第二天,埃莉诺靠在墙边等回去取东西的德拉科。走廊的烛火在石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从拐角闪出,魔杖尖同时轻点空气,一道混淆咒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被回家的人流遮掩住的埃莉诺。
“亲爱的合作伙伴~” 弗雷德突然从她身后冒出来,指尖夹着一块亮晶晶的红色石头。
“有没有兴趣挑战点史诗级项目?”乔治紧接着从另一侧凑过来,用夸张的气音说道,“比如——制造魔法石?”
“那要传奇级别的魔法师才能做出来,”埃莉诺挑眉,“大概邓布利多那种程度差不多吧。”
“你的意思是” 弗雷德捂住心口倒退两步,“我们不能成为传奇吗?”
“太伤人了,”乔治假意抹了抹眼角,“亏我们还帮你卖出了三百份'速效逃课糖'的预售订单。”
“如果你们打算放弃百分之40%的分成的话,我很乐意接受这样的指责。” 埃莉诺露出“剥削者”微笑,蓝灰色眼睛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我的意思是,等你们炼出魔法石,霍格沃茨的楼梯大概都学会跳踢踏舞了。当然如果你们是想长生不老的话,那也不是不行。”
走廊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弗雷德打了个寒颤:“梅林的臭袜子!永远活然后亲眼着看罗恩吃掉世界上最后一根鸡腿?”
“那不如让巨怪当魔法部长。” 乔治默默附和。
“啊,你饲养的铂金小孔雀过来了。”
“那我们就先撤了,下学期见~”
人流慢慢分开,两个人巧妙的融入其中顺势告别,仿佛刚才只是擦肩而过的巧遇。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夕阳下蜿蜒前行,马尔福在的包厢里,天鹅绒窗帘被德拉科扯得簌簌作响。银绿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镶着绿宝石的领夹在墙上磕出清脆的响。他整个人陷在丝绒沙发里,像只炸毛的白鼬。
“老蜜蜂居然在最后给每个蠢狮子加了五十分!” 他气鼓鼓地用叉子戳穿冰淇淋上的金箔星星,水晶杯里的果汁溅出几滴,“更可笑的是他要因为我们给斯莱特林加二十分——而你居然拒绝了!”
“只要你当时点点头,我现在就能在和布雷斯一起嘲笑韦斯莱家的破旗子!”
埃莉诺正用魔杖尖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然后呢?让整个霍格沃茨知道到斯莱特林靠'拯救救世主'的慈善分得到学院杯?我亲爱的哥哥,你愿意每次魔药课都被布莱斯挤眉弄眼地喊‘嘿,靠救世主施舍的冠军,快给波特递个龙鳞粉~’吗?”
德拉科噎住了,联想到那个场景一整恶寒,还是嘴硬道: “那也比输给红毛地精强!” 他抓起冰淇淋勺就想往埃莉诺的棋盘上抹,“你看到韦斯莱在礼堂冲我吐舌头的样子了吗?马尔福的尊严都被塞进巨怪鼻孔了!”
“就连……”德拉科紧急寻找一个合适的背锅侠,“就连高尔昨晚都哭湿了三条手帕!他说礼堂的金红色挂毯刺得他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