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晶晕乎乎地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了脑袋。
怎么还有自己找上门来的?
在这张桌子附近长了耳朵的并不只绪晶。
听见这句话的其他人,视线无比整齐地转过来,眼睛锁定在这个想要成为他们同伴的客人身上。
“这里不招人了。”欧塔库先是语气不善地说。
除了敌意,还有审视、不满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端着杯子的艾祀和抱着换洗桌布的吉奥对视,眼神显然也是充满不赞同。
感知到众人的态度立马发生变化,警惕不友善了起来,绪晶立马打圆场。
“呃这位先生...”
他当然不介意水晶多一个魅力十足的新面孔,而且把美人推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考虑再三,绪晶决定先试探对方的诚意。
“这里工资可不高,你确定吗?”绪老板的意思是稍微婉拒一下。
“我只是来拿经验,不在乎工资多少。”
绪晶眼睛都在发射着蹭亮的光线了,回头眼巴巴地看着众人试图感化,眨眼发射着讯号,“千载难逢啊。”老板的意思是想纳入麾下了。
送上门的便宜宝贝,哪有不要的道理。
没有人有办法在这点上反驳贪财好色的老板。
欧塔库没有再开口,态度坚定地沉默着表示反对。
艾祀则是细细观察着来人——紫水晶般的眼睛和那头白发,默念道:他就是芋泥鲜奶吗......?
吉奥抬起头看向了二楼,那里的房间里待着轮休中的斯拜德尔,他在想要不要把最油嘴滑舌的那位叫下来一起说服老板。
绪晶犹豫地在众人的视线网中来回游摆,“这样吧.....不如先在试用期观察一段时间,合适的话我们会正式聘用你。你觉得怎么样?”
绪晶尽力忽视着身后戳到背上的眼刀子,找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锋利的眼刀转移到了希莫尔的脸上。
透亮的紫瞳只盯着答应他的绪晶,完全忽略掉外在的无言压力,他喜出望外地说:“我很乐意!”
绪晶低头瞄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心脏咚咚地跳。
希莫里突然想起来什么,双手合十把绪晶的手攥在手心,“对了!那今天这顿的开销就麻烦老板直接从工资里扣吧。”
——
“铃铃。”
“铃铃铃。”
咖啡厅里到处都是客人手摇铃的声音。不时后面会跟着一个常听见的名字——“希莫里。”
水晶的新人。
成为了店目前内被指名服务的排名第一的人。
客人放下了手摇铃铛,盼星星盼月亮地对着希莫里说,“我要走了,把你喊来只是想听你对我说一句‘再见’。”
希莫里把女士的披风接过来,稳稳轻柔地搭在女士的肩上,替她系好胸前的浅紫色系带,“你知道我舍不得的,你明天会再来看我的是么,玛丽?”
玛丽女士涂了颜色的指甲捂住了嘴,被触动般轻呼,“天哪,你记得我的名字。”
脸颊上的红晕,伴随着玛丽直到她晕乎乎地结账离开。
“铃铃。”
希莫里转头。
“怎么了?美丽的女士。”他对着另一桌呼唤他的客人道。
客人安妮说:“我也该走了,跟你打声招呼......”
希莫里轻笑一声,把打算起身的人强行摁回座位上吗,“你知道我不会让你走的,待在我身边,越久越好。”
菜单被塞到安妮手里,希莫里凑近她用不容置喙的口吻:“慢慢享用。”
在一旁看戏的绪晶捏着评核工作表现的本子,看得连连赞叹,忘情地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痛得嘶了声:“希莫里的手段真是高明。”
“他还能记住客人的喜好,知道客人喜欢什么样的他。”
希莫里忙得脚不沾地,却依旧游刃有余地应对所有喊他的客人。
身上的执事服是他自己带来的,西服上还插着花随时和客人调情。
和欧塔库很像,似乎是种族的天赋,他不吃也不喝也不影响身体素质。
垂在一侧的银白辫子总能衬托出他多情的眼。
面对不同的客人,希莫里连待客的态度都会不一样,简直完美。
绪晶摆出了对神明祈祷的手势,感激道:“感谢您,他就是我想找的多边形战士吗?!”
“各种客人的要求也能随机应变地消化掉。”
“希莫里......简直就是上天派给“水晶”的最后一块拼图!”
绪晶按耐住内心激动,表情的狂喜不敢表现得太过,现在还是审查阶段,万一过早表露结果惹来其他人的反感就不好了。
免得被大家说他不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