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奥顺从着不乱动,仔细感受着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见这人没什么反应,绪晶又说:“你不觉得,那个孩子......总有些可怜,好像一直下意识...算了——”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绪晶,话到嘴边被废弃掉了。
凭空对希莫里的臆测直接说出来不太好。
“我是想把他留下,但是大家似乎看他不太顺眼,你有什么看法吗?”
吉奥含糊地应了声。
“老板做主就好。”
他根本没办法集中耳边的人说出来的内容,心猿意马地尝试忽略着痒意和不寻常的心跳。
吉奥自己或许没有察觉,但是在他身后的希莫里可是知道的。
吉奥和人对话的时候会下意识把收拢好的翅膀更加贴合后背,现在和绪晶对话的状态就更明显了。
希莫里地悄悄效仿,收紧背部,观察着吉奥细微的动作调整自己的姿势。
这双漂亮的紫色双瞳不止摄人心魄的魅力,还有观察入微的能力。
他也学习了艾祀吃咸的东西的时候加快吞咽的频率,还有欧塔库保持一个姿势久了就会逐渐把头低一些避开光线的习惯。
只有斯拜德尔的,希莫里还没完全摸透。
斯拜德尔的视野范围特别广,有时候希莫里待在暗中窥探,还是会被捕捉到目光——就比如希莫里一边替客人挂外衣,一边用余光观察斯拜德尔的时候,斯拜德尔会突然转过来,说:“有什么事吗?”
希莫里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自觉,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工作。
但是被发现也没关系,至少希莫里大概摸清了斯拜德尔探查的范围,以及勘查时会有先托眼镜或摸发束的小动作。
就是这样一条潜藏在暗中的艳丽毒蛇,让人不快的窥视目光令绪晶以外的人都对希莫里充满了厌恶,恨不得在考察期结束前就把人连同掉落的头发丝也统统完整打包赶出去。
水晶的员工们都在暗暗地排斥他。
希莫里耸耸肩。
吉奥知道希莫里还在,所以绪晶才极为小声地在贴在他耳边说话议论著新人的去留,吉奥不想把自己有些异常的表现展现在任何一人面前,想要重新拉开和绪晶的身体距离......
时机不巧,“老板在聊什么商业机密呢,我也想听。”斯拜德尔走过来了,看见和人距离亲密的绪晶马上就开口道。
吉奥趁绪晶的手一松,温和地退开。
斯拜德尔回头对着希莫里说,“不相干的人就不用待在这了,你去一边干活吧,老板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绪晶眼睛微眯,对斯拜德尔败坏自己体恤员工的好老板形象作出了警告。
他们来到了厨房。
绪晶是被人二话不说地带进来的,“没说什么商业机密,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斯拜德尔说,“我不在乎这个。”
“那你在乎什——”声音从绪晶的嘴里霎时间被阻断,温热熟悉的柔软物体和他的嘴唇相触,力度比以往要火热一些,似乎出力的那人刚才受到了什么刺激有股不满的发泄意味。
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的除了当事人绪晶,还有半路跟来不打算随便离开的吉奥。
分开后的唇瓣磨得通红。
绪晶被大手扶住后脑,卸力的下巴搭在斯拜德尔的肩头。
斯拜德尔看向身后目睹了全程又吃惊得不知道做什么反应的吉奥,节制的笑容迈出了胜利的微笑,他做着口型:“羡慕吧?他是我的。”
他甚至贴在绪晶耳边说话,仿照着刚才绪晶和吉奥耳语那般。
斯拜德尔有些意犹未尽,“很久没收过利息了,我都有些饿了。”
嘴唇周遭的红漫到了绪晶的脸上,“别再这样了,万一被人看见......”只是幻想了一下,他的脸腾地一下烧成了铁板,想把脑袋磕在墙上不扣下来了。
“知道了,你不想让人看见。”斯拜德尔贴心地复述一遍,顺带让吉奥看清楚他的嘴型。
吉奥僵住了,绪晶的话就代表这是他不能看见的秘密,他也没有资格事后去质问他的主人。
胜利者轻易就看穿了吉奥的窘迫处境,杀人诛心地专门对吉奥最后说了句,他无声道:“——你不敢,也不能。”
吉奥的拳头陡然捏紧,勃然变色的恼意从向来看不出多少情绪的乌黑瞳孔里冒了出来。
他拼命隐忍着什么,挣扎着转身,埋头就把自己锁到房间里。
“看我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因为角度被彻底刚好挡住的希莫里这次没有被斯拜德尔发现,看戏般地饱览了三人的情感纷杂。
希莫里弯起嘴角的弧度,说道:“接吻习惯么......虽然不是我想要的信息,但也算是个收获。”
希莫里扯下看似银质的耳环,轻轻地抚摸表面,在魔力的感应下变成了放大几倍的镜子。
镜子里的紫色眼睛似乎逐渐蒙上了清透的水雾,在雾消退后竟然变成了深邃的墨色,希莫里又对着镜子揉搓了几下腮边和鼻尖,满意地勾起嘴角:“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