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借此讨好那群未来的掌权者,比如某个大家族的后代——戴珀,就算因为这次栽赃把自己魔力源粉碎了,以后戴珀也会罩着他。
想到这里杜鲁更加凶狠地攀咬着希莫里,“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偷用泉殿的津露!”
众人哗然,“这个是获胜者的奖励之一,希莫里怎么敢的。”
“他是为了保证自己能稳坐第一拿到侍神使的位置吧?”
“难怪他在学生中向来不受欢迎,原来是品性不好。”
单向猜测的话从希莫里的位置形成了弧形,严阵以待地抗拒着希莫里形单影只的存在。
希莫里用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裁判、同样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维特,对方紧皱着眉头判断着形势,严肃的一张脸淹没在了人群,再一次忽略了当事人的意愿沉默地做出了选择。
没有人站在希莫里这边。
因为这张脸、这个身份,他怎么做都不会讨人喜欢,希莫里早就知道了。
受伤的精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义气激昂,面红耳赤地呼哧着,有些柔弱地含着泪水被旁边的精灵搀扶着。
只要那样做就可以被人相信接纳吗。
希莫里看着和他待遇相反的精灵被拥簇着直到整个身影都藏在了人群后。
庄重得不容置疑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取消希莫里竞选侍神使的资格。”
大快人心。
还是有精灵表示有异议,“只是这样...?”
“都能伤害同族了,应该把他逐出精灵的栖息地才是。”不少人听见都附和着你一言我一语。
希莫里一如既往地迈开步伐,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不过这次他要离开的不仅是课室而已。
没有人出声挽留。
那张和校长俏似的脸从此没有在精灵领地出现过。
——
时隔一年。
戴珀被不留情的力度从昂贵豪华的床上扯下来,和冰冷的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反应过来他大怒:“谁敢擅自闯入泉殿!”
象征着侍神使的法杖用来压住戴珀的肩膀,顶端的宝石冰冷着熠熠生辉。
锋利的边缘彷佛要破开一切罪恶,闪耀的光茫让戴珀不敢抬头。
精灵长老对着被押跪在地的戴珀说:“有精灵亲眼看见你和杜鲁交易了津露。”
“杜鲁也已经承认了。”
一个哭哭啼啼的身影被踹了出来,杜鲁不敢抬头和罩了他整年如今却被自己亲口供出来的人对视:“是...是戴珀说津露可以帮我的魔法源恢复如初我才一直帮他做事的。”
戴珀急红了眼,向来看不起任何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怒吼:“杜鲁!你别胡说!”
自从戴珀当上了侍神使后,再加上他庞大的家族靠山,他确实一直带着杜鲁在年轻一辈横行霸道,可是交易津露这种这么容易败露的大事他可是从来都不敢想的!
——而且这么珍贵的东西他怎么舍得分给一个小喽啰。
想到这戴珀气急败坏地准备要不顾忌仪态地反抗着发言。
“戴珀!”某个大家族的掌权人出声警告,制止了戴珀的蠢蠢欲动,当起了和事佬尝试和判决的精灵族长老商谈,想要保下自己家族珍贵的后代。
这边的争论异常激烈,看热闹的人群也闹哄哄,只有观众中的一人格外地安静注视着事态的发生。
希莫里享受着这场因为自己而起的闹剧,升起了满足的快感。
他用着一张不起眼的脸说,“都能伤害同族了,应该把他逐出精灵的栖息地才是。”
耳熟得近乎是从自己口中说过的话让戴珀看向了说话的精灵。
是陌生的面孔。
希莫里清晰地看见了戴珀眼中的迷茫,他只对着注视他的戴珀做着口型:“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对吧。”
“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看吧,什么样的人都有令人讨厌的的地方,只是那些人隐藏的很好,他会把那些人腌攒的一面展现在大众视野之下的。
他不用再把真实的自己暴露出来让人重伤得鲜血淋漓。
一张脸用烂了就换一张,被讨厌了就换一张,原来自己还能活得这么洒脱自在,没有人会告诉自己应该做什么怎么做。
完全不用在意有没有人关注自己的身分背景、相貌 、性格。
有没有人会喜欢我?
无所谓了。
尽管来讨厌他扮演的“人”吧。
希莫里揉着发僵的脸,对着被压跪在地的戴珀露出了愉悦残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