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德利翁手上的纸张一翻转,是标题鲜艳的尼尔得城本周周报,连续翻了好几页——“在这里,你就能找到我们协会的评价了,下周记得买来看哦!”
他的手指着不起眼的小角落,绪晶睁大眼皮好不容易看到协会两个字,没有半点宣传力的大小让绪晶再次加深了他们是“爱好者”组织的印象。
“当然。”绪晶对着终于离开的人们挥挥手。
绪晶才不会把金币浪费在这种无聊地方。
离开的人群队伍末端,那个矮个子男人瞥了绪晶一眼,手指无意识地玩弄自己的发尾尖端。
绪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强烈的熟悉感让他出声留住那人:“请稍等。”
一块包装好的黄油饼干被塞到了那个男人的怀里。
矮个子男人说:“我是不会被贿赂的。”
尽管这么说,看起来却没有要把得手的东西还回去的意思。
“我等你回来。”绪晶对他眨了一下眼,“希莫里。”
饼干的一角被力度掐碎了,散落在袋子里。希莫里瞳孔猛然收缩,脸皮不自然地僵硬起来。
“你认错人了。”丢下一句连好好对视都做不到的话,希莫里追随着协会的人的脚步尾巴逃也似地撞开半掩的大门。
站在众人中间的赛德利翁,粗略地看了几张评分纸,对于这次评价两极分化的结果颇为头疼地翻来覆去,“咦,怎么感觉...?”
他点了点高矮参差不齐的人头。
“我们总共有多少位成员来着?”
————
清透的蓝色穿越玻璃洒落在飘纱窗帘上,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质感。
一只手撩开窗帘,澄澈的光直接打进来照亮了“水晶”的里面。
“天气真好。”绪晶单手握着咖啡杯手柄感叹道。
他这次端着的是“豪华版加量咖啡杯”,所以心情格外愉快。
虽然不知道希莫里为什么鬼鬼祟祟地回来,出现了总归是个好苗头。
再次充满了希望的绪晶,打算啜饮小口,刚贴到嘴边——
一阵不小的摇晃让浓郁的咖啡液撒了出来。
淋得绪晶满手背,还在滴答着增加地上的湿漉漉。
绪晶看了眼杯子里迅速减少的咖啡,气愤地说:“还让不让我喝了!”
每次正当他打算惬意一会,体会老板的特权,不用拮据地喝一杯大小正常的咖啡,总会有点意外发生。
上次是客人骚扰事件,这次又是什么。
地面又不留情面地震动了一下,这次绪晶差点连自己都没站稳,慌忙拽着薄纱般的窗帘。
吉奥正好在附近,他敏捷地伸出翅膀托承着绪晶,担心地看着他,“这是地震?”
绪晶也不知道,他忿忿地放下见底的杯子空出一只手以防万一,杯子从中央跳着舞逐渐到了边缘,看着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摔下去了。
“这样下去是不是要搬迁了?”吉奥说。
绪晶嘴硬地大声说:“哪里有地震?错觉,吉奥,是你的错觉!”
搬迁的准备花费可不小。
装修从头再来,选一块便宜又实惠的地方开店也不是那么容易,算下来不仅要亏好几个月的钱,不适应新店址的客人也要流失大半。
就算震成脑震荡,绪晶也坚决不会承认。
他把准备摔下去的杯子推了回去,而后气势汹汹地指着地板:“你再动!”
过了两秒,不知道是不是被地主震摄到了,震颤的地面确切地停了下来。
绪晶把乱飞的呆毛和激烈跳动的心脏一起抚平。
一脸无事发生地拍拍吉奥:“还愣着做什么,开店。”
今天的“水晶”依旧爆满,花痴的声音遍布在每个路过的侍应生后。
“艾祀大人的美貌今天依旧光彩照人。”
“欧塔库刚刚又无视我了,好爽。”
店员们习以为常地忽略掉这些溢美之词,认真地忙碌在每桌的订单间。
向来讨客人欢心的斯拜德尔把碎发别在耳后,把手里的糖果递给客人,“谢谢,这是给您的小小心意,我的大小姐。”他可不像那几个呆头脑瓜、会粗心地忽略每位客人对他的赞美。
客人愉快地收起糖果,打开包装纸把糖放进嘴里,开心之余有些疑惑:“之前不都是送小蛋糕的吗,怎么现在变成糖果了?”
“蛋糕?那些平时大小姐花钱就能拥有的东西算什么。”
斯拜德尔的指尖突然夹着客人的下巴,“这个是菜单上没有的。”
“是我专属的糖果。”意有所指的语气让人迷糊极了。
揉皱的糖果纸被捏在客人的手心,有些残余的糖津黏黏糊糊,客人痴痴地凝望着斯拜德尔的背影。
又为店里增加了一名回头客的斯拜德尔对着监视的视线来源笑笑,“这次我发的可是非常便宜的小糖果,吉奥你可别再把蛋糕记我帐上,然后和老板打小报告了。”
吉奥依旧拿出本子,心想斯拜德尔就不能再换一些不花钱也能笼络人心的手段吗?
他正要开口,脚下的震动打断了两人的话题。
这次的势头看起来更猛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