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人离得远了些,包括控制光暗的欧塔库。
岔道里面的光源却意外地比刚才那段路要明亮些,也能看清一部分的路。
而且流动的微风拂过发丝也更明显。
这样本应该更清醒的,可是绪晶依旧觉得从嗓子眼到心窝热得冒火,还是越来越渴的那种。
他老实地跟在艾祀身后。
只要摇一摇艾祀后端飘逸的袖口,人鱼就会施展简单的水魔法,停下来给绪晶喂水。
在不知道绪晶第几次咕咚喝水的时候,艾祀问:“还好吗?”
宛如粉嫩的花瓣浮上了水面,尽管喝了好几次的水,绪晶的脸透着微醺的热意。
“你不觉得这里很热吗?”
“你都流汗了。”他看见一滴晶莹的汗水滑落艾祀鳞片闪烁的腮边,他喉结动了动。
好渴.......
艾祀从刚才就压制着莫名生出的燥热,直到它被绪晶道破。
似乎有什么在被戳破的边缘即将爆发,艾祀盯着面色如桃花的人发了会愣,在往绪晶踏出一步后...突然清醒过来——用魔法制造出一个脑袋大的水球从头顶爆开。
炸开的水花通通淋上了艾祀的头顶,让他彻底洗了一次脸,很好地降温了。
他的上半身几乎湿透了,透出肉色的衬衫能够看见底下的轮廓,他自己是冷静了,对面的人眼神瞬间变得烫人。
在不知道路途尽头的情况下,魔力是珍贵的资源,也不知道还能制造多少次水源。
想到这点的绪晶沉默着上前,此刻的他称不上是理智还是冲动,他用着承托的手势,从艾祀的锁骨往上停在了脖颈侧,把还在流的水都接到了手里。
睫毛眨了眨,绪晶低头舔着手心里的水。
“绪......”
完全起到了反作用,艾祀顿时觉得呼吸间的空气顿时变得粘稠又焦灼。被水球压制的热度彷佛到达了反弹的极限,蹭地冲了上来。
艾祀用指尖抵起正在舔水的绪晶的下巴,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交换着仅余的水资源。两人交接的瞬间如同饥渴的旅人碰上了甘露,掠夺着更多。
艾祀占有着上风,绪晶嘴里的水被强势地夺取不少,他略显无力地攥紧对方湿透的衣服,呼吸,吞咽,站稳。
“中计了。”艾祀呢喃着分开满脸通红的绪晶,两人微喘着气,艾祀眼神还遗憾地瞥过绪晶水光最明显的红肿位置。
再继续下去就过犹不及了,在让绪晶萌生退意前,他最好先主动停下。
简单地用过避水魔法让身上重回干爽,艾祀整理着被人扯皱的衣领,“这里应该是有着让人容易躁动的魔法,不过刚才我们......所以现在应该好多了。
“绪老板,我们继续吗?”
迷迷糊糊地被亲又被骤然分开的绪晶,还分辨不出几种混杂的情绪,他摸了摸嘴唇,“......那继续?” 这样就能减弱魔法的效果了吗?
“好。”
艾祀笔直地经过绪晶,给对方留给后背,正好遮挡干净脸上蒸腾的热意。
绪晶慢了一步才跟上。
“原来你是在说这个......”绪晶拍了拍脸。
“什么?”
“没什么。”
一回生二回熟,绪晶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大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接吻已经不再会下意识躲避了,原来接吻的时候是可以呼吸的。
只是心跳的速度还是会飙升让他迅速烫成被剃掉壳子的虾肉,整个人又红又蜷缩。
艾祀比他要更早地平复下来,绪晶亦步亦趋地追着艾祀的步伐。
跟在后面走的绪晶总能感受到微风掠过艾祀身影,带着独特的凉爽气味。
本该是让人清醒的味道。绪晶甩了甩头,把奇怪的想法从脑子扔出去。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这个,给你。”语气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一片鳞片包含了所有潋滟的色彩,安静地躺在艾祀的掌心,艾祀把它递过去。
平时低调地镶在了艾祀的心口,精致的脸庞让人忽视这块宝物般的存在。
绪晶摸出胸口的扎紧的小皮包,里面私藏的金币叮当碰撞,绪晶灵活地从中摸出了一块较为失色的鳞片,“你给过我了,我有这个。”
“那个只是普通的信物。”艾祀垂下潋滟的瞳色,眼神温柔了下来,他把鳞片放到绪晶手里,“它有特殊的含义,希望你好好地对待它。”
“别和那些臭烘烘的钱币放到一起。”他警告道。
手上这块看起来确实值钱多了,绪晶用食指轻轻摸了摸,光滑得不可思议,彷佛在阳光下薄如蝉翼的水晶切片。
绪晶珍而重之地又变出一个新的牛皮袋子——这个看起来要崭新干净多了,他把鳞片放进去,“我会保管好的。”
艾祀眼看着绪晶把东西贴着心口放置,感觉有什么落了地的踏实感,悄悄地溢了出来。
绪晶看见宝贝下意识就收了,才想起来问:“你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
人鱼的耳尖微不可察跳了跳,很快地转过身继续带路,“没什么原因。”
越往前走脚步的声音似乎更开阔了一些,领头的艾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不再戒备地放慢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