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位羽翼族的羽毛颜色要更纯净单一些,打扮轻便也不失俗气,相处的神态像是一家人,看着就是养尊处优的日子。
脸上还有几道新鲜的土色的花纹,看起来它们在这次祭典也表现不错。
吉奥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绪晶直接问:“要过去打声招呼吗?”他不肯定吉奥会不会想要见到同族,毕竟他们现在所处的是人族的生活栖息地。直接把选择权交给吉奥或许更好。
“不必了,羽翼族都是以小群体为单位生活的族群。”他没必要因为同族的亲近感就去打扰人家。
他的亲属已经不在了,吉奥看向绪晶——他唯一需要在意的人就在身边。
“那好。”绪晶看他确实没怎么特别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同族身上,就随他去了。
这里还有其他没见过的种族,不过绪晶几乎不认得。
他的身边突然多了一只沙普鼠。
这只沙普鼠的体型看着不适合下场打擂台,不过长相精明。它身后的背包比它看着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活像一只迁徙中的寄居蟹。
容量大方的背包分成了两块部分。左边塞满了突出来的瓶子,有好一些用木塞堵住玻璃瓶口,沙普鼠走路的时候会有颜色奇怪的液体摇动。另一边的背包袋就看不出是什么了,形状鼓鼓囊囊看起来快要把袋子的侧面撑破了。
“嗨先生,你决定好你的赌注了吗?”“食物还是饮料?”
这辆背包沙普鼠停在了绪晶的面前,颠了颠比自己大好几倍的背包。
施巴在一边解释,他同时示意着擂台中间蓄势待发的比赛,擂台中靠近他们一侧的沙普鼠正狠狠地捶打着肚皮以示凶猛,对面的也不甘示弱地吼了声。
“赌对了你也能获得别人放进去的‘赌注’。”
绪晶了然,“听起来好像很有趣。”他摸索着口袋,除了金币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何况它们要的赌注还是“口粮”。
绪晶摊手,看了看他的几位同伴。
只有艾祀拿出了一把咖啡豆。
背包鼠鼻子嗅了嗅,“这个太普通了,我不能让这个赌注放进去。”包里那些都是更珍稀或有意思的食物,说着它缩紧了口袋,尽管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背包口大小看起来没有一丝变化。
“如果是.....这样呢?”绪晶在它耳边嘀咕了几句。
沙普鼠半信半疑地给了绪晶一个空瓶子。
绪晶在地上捣鼓了一会,手上出现了奇怪的粉末,它们和碎成渣的咖啡豆一同被倒入瓶子,再加入艾祀的水球。
他全程背对着沙普鼠和众人。
直到他拿着瓶子里灌满了泥土色的液体转过身,水线浮着黄色泡沫,尸块状的褐色沉淀物。绪晶还稍晚地发现了什么似的擦了擦瓶口溢出来的几滴。
看见眼熟的颜色和漂浮的混合物,欧塔库和艾祀不约而同地抿紧嘴。
一些不好的回忆伴随味觉的恶梦涌现在他们脑海和喉咙。
沙普鼠犹疑:“这是......?”
“呃...它叫——”
艾祀搭腔:“海盐咖啡。”
“提神剂!”绪晶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创始人的权威占据了风头,命名的权利最终拨给了绪晶。
艾祀沉默地搓搓指头,颇有些后悔把咖啡豆子交了出去促成了“提神剂”的诞生。
沙普鼠挣扎再三,还是把东西收入了包囊,看起来相当拥挤的包包区间不知怎么又给它扒拉出个小小的口子能够恰好再容纳一个瓶子的位置。
绪晶目送着自己被保管好的赌注扬长离去,莫名内疚,喃喃自语:“这里没有咖啡机,这是唯一的方法了。”
他甩甩脑袋,把想像到“某个人抽中他的特调饮品后卡着喉咙嘴角抽搐”的画面抛出去。
转移着话题,“对了,我怎么感觉这里有股浓郁的味道。”绪晶把深藏了一会的疑惑问出了口。人族不是嗅觉敏感的族群,像艾祀这样的早就已经减缓呼吸避免摄入不习惯的味道了。
其他人早就或多或少地感觉到了。
“味道?”施巴不解,它吸吸鼻子。
绪晶指手画脚地形容:“好比把焖煮的肉汤洒到土地后发酵的气味。”
施巴想像了一下,恍然大悟地甩动粗壮的尾巴,爽朗地大声说:“那是我们——”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它低声笑,把声音尽量压得很低道:“你们人族是容易害羞的小生物,我这样说——”
“那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