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没有明亮的灯光营造精致的氛围,但是作为甜品的诞生地,甜蜜地拥簇着各式各样的食材或装饰,彷佛踏入了柔和香甜的温床,眼神鼻子或者舌头只要一不留神就容易陷进去。
尽管已经见过甜点的完成品了,看着这些甜蜜结晶的半成品绪晶依然走不动道想要手指一戳一个尝尝味道。
擦得锃亮的银勺,坐落着柔软绵乎的奶油上面还有被挤出来的弧形压痕,颜色胜似桃子的淡粉海绵糕体散发着清新的甜香。
这样完美的甜蜜炮弹被送到了绪晶的鼻尖下——也就是他的嘴巴前,欧塔库邀请他道:“尝尝?”
有过被抓包的偷吃经验,绪晶突然在美食诱惑前醒悟,他的嘴巴已经张开,舌尖差点就勾走勺子上的东西了,他及时止损地摇头说:“我还是不偷吃了。”
“这些都是新品,还没上架,老板先确认一下味道,不错的话我们才能拿出去卖。
绪晶释怀地笑了,“哎呀早说嘛。”他再次张开嘴巴,识趣的勺子自己挺了进去让奶油遍布绪晶的口腔。
绪晶声音被融化般“嗯”了一声,显然被初次见面的桃里森蛋糕的香气折服了。
一口接着一口,甜美的温柔乡打断理性思考的意志,客人的高峰期到了,外面的人忙得没空找他们两人。
里面的人却甜滋滋地分享着,欧塔库彷佛浑然不觉地让让对方越陷越深,把那些未完成的新品换着花样递进绪晶的嘴里。“好久没有一起打游戏了。”他忽然提道。
绪晶含着糖油混合体一愣,“好像也是。”他的幸福感此刻被塞满的甜品充盈,随口就答应:“那今晚怎么样?”
“好。”
奖励一般的淋酱布丁送进了绪晶嘴里。
希莫里的身影出现在门框:“你们在聊什么?”他草草绑起的麻花辫子发尾有些凌乱,左右手各托着一个盘子,上面坐落着好几个精致的完成品蛋糕。
“也让我听听嘛。”听著有股淡淡的怨气,有着似乎忙得不可开交的撒娇意味。
悬空的勺子停在了无人区,欧塔库看了一眼,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咬着银勺眼神却警惕地盯着门外的不速之客,发出尖锐的牙齿和硬物磕碰的声音。
绪晶舔了舔嘴角偷闲的残余罪证,甚至用手背擦擦,诚恳道:“行吧,我现在就来帮忙。”
看来店内生意太火爆也不是什么好事,看见员工们忙碌的身影自己不干正事,就算是躲在二楼兢兢业业地数金币也还是会有歉意。
要彻底享受休闲的老板生活还是有些距离啊。
回到了用餐区,绪晶抱着空的托盘四处游荡,大家都忙碌地从他身边擦过了好几回,还有把他撞得歪了歪又扶着他腰的斯拜德尔,尽管是这么人手紧缺的状况下就是没人喊他帮忙。
“叮铃。”桌面绑着丝带的手摇呼唤铃摆动,绪晶刚转过去:“您好,有什么需要......”那位客人的桌前已经站着个希莫里了。
希莫里转头对着绪晶眨了眨眼,做着口型:“我来就好。”
绪晶没有忽视希莫里手里满当当的餐点,他甚至伸过手主动去接,希莫里却抬高了手肘不让绪晶够着,“都说了,我来就好。”他温柔地笑道。
绪晶尴尬地收回手,嘟囔道:“不用我干活,刚才还那么着急把我从厨房拉出来......”
不对劲。
绪晶总感觉店里的气氛有什么不一样了,看似平和的氛围暗流涌动,大家的说话、行事作风似乎多了一种破茧的变化,一根根丝线的断裂看着不明显,挣断
的声音却听得真切让人有所察觉。
尽管与未知的氛围格格不入,他些微地察觉到自己正处于风暴的中心,稍微靠近某一方就会被风向撕扯,拖拽到危险的领域。
绪晶抱着疑虑,时不时神经质地扭头看向某人,却发现这样正好会和人对视,于是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头别回来,无论他看向哪个人,发现也会有同样的情况。
难道有问题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绪晶疑神疑鬼地看着他们忙着东奔西走的身影。
“嗨。”六号桌的客人拽了拽他,是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斑斓蛇女士,她的眼瞳澄澈又期盼,语调不带一丝攻击性的请求着:“能请您来一份‘粘稠拉丝的回忆’吗?”
绪晶的声音明亮极了,这可是需要指明对象的服务,就算其他人想抢他的活计也没门了。
他抢在所有人面前反应极快地回应道:“好的,非常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