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祀不觉得。

光是咖啡机发动的鸣叫就够他听一整天的了。

生硬地转换话题的绪晶压根没打算等艾祀的回覆，说：“店里本来也该有些音乐的。爵士乐怎么样，你看对面的奶茶店一直循环播放的那首就很不错。”

“但是我相信你的新作品一定会更出色的。”

绪晶走时撂下一句：“期待你的大作！”

刚交付完任务得到新任务作为报酬的艾祀手里不小心捏出了个跑调的音符，被绪晶当作他欣然应允了。

“哦对了。”绪晶留步，回头问：“舞台剧的曲子，你把吉奥的声音放进去了吗？”

“还没。”艾祀说。

吉奥的手捏着牛皮封音袋，袋子如呼吸般包含节奏地缓缓鼓动，他说：“在这。”

绪晶惊喜看着来人，把袋子接过来迫不及待地解开系在封口的绳结，撑开花边只小心地留出一只耳朵的洞口位置，把耳朵放进去细细聆听。

节制的音符轻轻地敲击着，伴随低沉的鼓声和耳朵产生了共鸣，编制出了优雅却悲伤的故事。

暗哑的声线仿若淌过的流水不知什么时候融入了进去，绪晶的心神被醇厚的音色带着走，沉浸在里面，像情人的低喃。

听得人动容，着急地想把另一只耳朵也献过去，被着充满磁性的歌声中的独白厮磨耳朵。

吉奥在把装满了自己羞耻心的献唱录音递过去以后，几乎是不敢看绪晶的表情，他只管盯着用过存音魔法的牛皮袋起伏，觉得自己的心跳比那个快多了。

绪晶把耳朵抽出来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酥麻得不像话，他的耳根都蔓上了红色，“如果我是西可丝，听见你的歌声我真的会爱上你。”

吉奥的嗓子发干，嘴唇发抖。

宛如戏剧的台词，入了吉奥的耳中让他不能剖开见光的心暗暗颤动。

他想，如果大人愿意，他心甘情愿地每日每夜在大人的耳边喃唱所有爱听的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