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场欢好无伤大雅,请不必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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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
祝谣望着不远处渐行渐远的两只马匹,吐出被马蹄飞溅、迸进嘴里的草屑。
因为不会骑马,所以她也放弃纯靠脚力追马的愚蠢做法。
这可是裴执鹤主动给她歇息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祝谣头也不回,甩开大步便走。那远处的营帐,早缩得如豆粒儿大小,她却只管朝着那点子影儿赶去。
“吁——”
秦曜勒紧缰绳,那马儿立即仰着前蹄,高高立起,堪堪停在祝谣的跟前,扬起一阵灰。
祝谣抹了把脸,睄了他两眼,毕恭毕敬行了个礼。
秦曜晃着手里攥着的鞭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祝谣。
他特意抛下了跟班,自己骑马肆意奔腾,稍感到疲乏之际,又遇上这丫鬟……莫不是她主动往自己身边凑的?
“你的主子呢?不要你了?既如此,我赏你给我牵马。”
祝谣望着他那张欠扁的俊脸,直犯嘀咕: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异于常人的地方,规规矩矩,安分守己的,怎么秦曜就偏只盯着她来找麻烦?
她在心底骂骂咧咧,重拳出击,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乖乖伸手去拽那马笼头。
然而这马儿是个有脾气,既不待见背上骑着它的秦曜,也不爱搭理祝谣,拧着脖子躲闪。
祝谣倒无所谓,躲到一旁,乐得看着秦曜黑着脸要教训它。
马儿撅起来,单凭人力是根本无法制止的,它跳高蹬腿,发了狂似地想将秦曜甩下来。
场面十分混乱,地皮已经被刨地草屑、泥土乱飞,祝谣倒是想找机会溜走,只是不晓得为什么,每回抬脚走了几步,就被互相纠缠的人马挡住了去路。
她被迫观赏了一出精彩的驯马杂绝艺。
但见那宝马愈显狂躁,嘶鸣声穿云裂帛,秦曜衣袖翻飞间,竟弯唇而笑。
玉冠之下,三千青丝散乱,他将一段乌发咬于唇齿之中,衬得丹唇艳如鲜血;腕间青筋爆起,似囚兽挣断枷锁,他的眼底蕴藏着一股不顾一切、同归于尽的狠劲,浑若行至穷途末路的亡命客。
祝谣本能厌恶这种像是捆了几百包火药的人物,只会绑架所有人成为自己张狂的玩丨物,她兀自观察四周,觅得空隙出逃。
然而,攥住马头的辔头倏忽绷紧到极致,于顷刻间断作两截!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暴躁如雷的骏马狂奔远去之前,秦曜竟一把捞起祝谣,挟持其横置于马背之上!
耳边宛若霜刃剮刺,传来一道森冷又恶劣的言语:“便是死,我也会拉个垫背的。”
眼前的光景在不断地颠倒、破碎,祝谣瞬息被恐惧、惊慌、愤怒,如同惊涛骇浪席卷而来般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