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堂听到程渊的声音，把桌子上面的包裹转移到办公桌下面，他拍去手上的灰尘，“进来吧。”

程渊打开门进来，第一眼先打量了一遍整个办公室，再把大门关上。“副局，这个文件需要你签一下。”程渊把手上的文件递过去，眼睛小心撇着，没有发现刚才柳书达带进来的包裹。

自从柳书达从方堂的办公室出来之后，他就一直盯着了，期间也没有人进出，包裹肯定还在办公室。

方堂翻动着程渊拿进来的文件，他也不着急签字，手指摩挲着要签字的那张纸，“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和洪亦扬、顾云山约好见面的时间了吗？”

程渊沉默了一会儿，方堂最近越过柳书达让他办了不少事情，之前不管是方堂的私事，还是局里的公事，都是由柳书达经手的，但这几天方堂让他办了不少事情，公事、私事都有。

“我已经让人去夏村贴公示了，洪亦扬和顾云山那边说要是没有别的筹码，他们就准备回去了，如果要见面叙旧的话，让副局星期二也就是明天去这个地址。”

程渊从口袋里拿出一本手掌大小的本子，翻到其中一页，推到方堂面前。

方堂把写字的一页和它后面的一页一起撕下来，折起来放进抽屉里，再把抽屉里的一张大团结扔到桌子上。“事情办得不错，但是嘴要严实，这个你拿着吧，一会儿出去之后，叫柳书达进来一趟。”

程渊拿起钱，怪不得都愿意给方堂办事，出手就是爽快，就是以后可能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好的，副局，我明白。”

程渊走出去后，方堂转动着拇指的戒指，要是叙旧也不能是他去啊。

柳书达直接打开门进来，“副局，你找我？”

柳书达也是先观察着办公室里的东西，刚拿进来的包裹怎么不见了，难不成是到程渊手里了，八成是方堂已经知道他是方策的人了，可方堂有那个胆子把包裹藏起来吗，里面的东西方策特意嘱咐过，要盯好包裹的。

方堂毫不犹豫的打开抽屉，把刚才从程渊那里得来的纸条放在桌子上，又把办公桌底下放着的包裹拿起来。“你把这些东西送去给我叔叔，就说洪亦扬、顾云山约他明天去这个地点见一面，他们已经打算离开桃源镇了。”

方堂不打算再去趟这浑水，再折腾下去，完蛋的一定是他。

“好的，副局。”柳书达把纸条收拾好，抱着包裹离开了，先不管这些，把包裹送到方策那边才是正事。

最终方堂还是没有逃过，方堂坐在车里，脸上的表情已经维持不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输呢？”方策猜出了方堂的小心思，但还真没到那个时候，他要做的可不是真把两个知青关进去，他当初和上面的人说的是只要把人留在桃源镇十五天天，他的任务就完成了，现在已经是第十天了。

方策把他和上面的人约好的事情告诉了方堂，方策现在想稳住方堂，方堂现在已经是乱了阵脚了，再这样下去，难保他还会有别的损失。

方堂万万没想具体要办的事情是这样的，可根据他和洪亦扬、顾云山之前的往来，这两个人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估计是已经猜出来了，才会故意激他，让他把方策叫出来。“对不起伯父，是我做错了。”

“没事，也怪我没和你说清楚，一会儿你就好好学学。”方策的手指把边上放着的盒子上面轻点。

方堂用余光打量着盒子，里面应该是昨天寄来的包裹，现在就把包裹拿出去吗？

洪亦扬和顾云山站在窗户边上，他们两个人按理说，在公示出来之后，就该带着袁佳怡离开桃源镇了，但是北京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他们不好回去打草惊蛇，只能接着和方堂折腾了，也想看看方堂手里还有没有别的牌。

“他手里的东西应该就是昨天方景福寄来的。”洪亦扬看着方堂手里端着盒子的大小，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文件。

顾云山也不明白方景福手里还能拿出什么把柄来，顾云山的目光主要落在方策身上，正好这时方策也抬头，两个人目光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