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砺锋到猪舍时,许婉清正拿着从劳改农场寄来的书信。
信上的主要内容就是说许家人去劳改农场很匆忙,且因为之前金条事件,也花了不少的钱去打点,以至于在农场生活的物资和钱票不够,希望许婉清可以寄一些钱票和棉衣到劳改农场,届时许老太可以返还一些许婉清的母亲庄妍的嫁妆。
许婉清攥着信纸发呆,当时母亲和父亲离世时,她年纪还小,并不知道两个人是否真的还有遗物在许家人手里,且当时的许家,常年是被许老太把控着的,钱票基本上都到不了他们的手里,至于母亲的嫁妆……
许婉清的母亲是庄家的独女,现在姥姥一家也基本无人在世,虽然这些年也是由她偷摸去祭拜的,可能够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她既担心母亲的嫁妆真被许老太占据,又怕只是个幌子,只是想骗她接济。
霍砺锋推开猪舍木门的动作惊醒了沉思中的许婉清。
霍砺锋:“你怎么了?”
霍砺锋见许婉清眼眶微红,一看到他,立马转身擦脸。
许婉清把信件递给霍砺锋,她可能最近得回古树村看看了,她记得去年回古树村祭拜姥姥、姥爷时,还有一位婆婆询问过她的身份后,还拉着她唠嗑,她自称是姥姥的干妹妹,说是日后要回古树村,就到她家吃饭,若是遇上什么难事,也可回去求援。
许婉清:“我得回古树村去看看干姥姥了,我得弄清楚我妈妈的嫁妆有多少是被他们霸占的。”
如果是真拿了她妈妈的嫁妆,她更不可能会放过这群扒在她们一家身上吸血的人。
霍砺锋:“回古树村,离夏村可有三四十公里,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我去找队长借一下自行车。”
许婉清:“明天吧,我想早点弄清楚这些事情……你帮我……算了,我自己来信。”
许婉清匆匆忙忙的找出来信纸,她打算拿出些小甜头去试探试探许家人,他们既然是去劳改,能给她寄信,说明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了,那他们绝不会带着母亲的嫁妆去农场,那她还有机会。
许婉清拿着信件,眼睛提溜好一会儿,最终在信封里塞了五块钱。
霍砺锋:“明天杜景煦正好也要到镇上取包裹,我带回去,让他明天帮忙寄出去,但是五块钱会不会太多了?他们一家人也只是在劳改农场待上半年,这笔钱也足够他们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许婉清弯唇浅笑,霍砺锋还是不知道劳改农场的规矩,这些书信寄到那边基本上都会被看守人员打开看过之后,才会到许家人手里,届时如果传出去,他们能不能守住这一笔钱还尚未可知呢。
霍砺锋刚拿信纸走后不久,劳景乐又逛到猪舍附近,自从许婉清回到夏村后,劳景乐每次都趁着霍砺锋不在的时候给她上眼药。
说霍砺锋既然都带着她回去见家长了,也不趁着这个机会,让家里人给他们两个调回北城,每天还要在猪舍干苦力活,明显就是看不上许婉清的家世。
不然就是诋毁霍砺锋,说这些日子又有多少姑娘去巴结他了,让许婉清把人看紧一些,不然鸭子飞了,可又得许婉清苦。
来来回回都是这些话,自从劳景乐不再干割猪草这份活以后,许婉清就没让人踏进猪舍一步。
劳景乐看到许婉清正拿着手帕擦眼泪,又转身去看霍砺锋走远的背影,猜测两个人是否是吵架了,若是真吵起来了,他岂不是可以趁虚而入了?
劳景乐:“婉清?别哭了,是不是霍砺锋欺负你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他。”
劳景乐转身佯装要追上霍砺锋,脚步慢悠悠的,动作幅度却很大,就等着许婉清叫住他。
许婉清被吓了一跳,瞬间整理好情绪,在还没有弄清楚真相时,这些都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许婉清擦干净眼泪,转身喊住劳景乐。
许婉清:“你想太多了,我只不过是被风沙眯眼,以后没什么事情还是少在猪舍附近晃悠吧,不然我就直接去和王婶子说了。”
劳景乐摸不清许婉清的态度,不知道许婉清是否是迁怒自己,还是决定再试探一番。
劳景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只不过是怕你被霍砺锋占便宜,这才好心来守着你,他以后注定是要回城的,要是不带着你,你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劳景乐突然觉得不对劲,双脚离开了地面,衣服从背后让人提起来。
霍砺锋:“你与其纠缠婉清,不如和我唠唠嗑?”